February 26, 2009

David Bowie,華麗搖滾

這不是真正的搖滾史實。

隨便吧,我覺得事物的表象並不重要。不過我想要先做一些交代:華麗搖滾的出現 遠早於 龐克樂,對他們有興趣的人可以先查查 Marc Bolen (T. Rex 主唱) 、Brian Eno、Roxy Music 這些名字。他們開始活耀的時間大約是1971年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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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vienne Westwood,19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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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Sex Pistols 發表單曲 Anarchy in the UK。危機百科上說的很有趣: Steve Jones ( 吉他手 ) 說他們第一次看到 Johny Rotten 的時候,他身上穿著一件 T-shirt,上面寫  "I Hate Pink Floyd" 。

呵呵,看到心有靈犀的東西讓人開心。

危機百科還告訴我們,如果沒有 Vivienne Westwood,搞不好就沒有現在我們看到的龐克:

Vivienne Westwood 當年的老公叫做 Malcom McLaren,他本來是 New York Dolls 的經理人。他們在倫敦 Chelsea 的 Kings Road 開了間服裝店,開始賣一些他們自己稱之為 "反時尚" (anti- fashion) 的服飾。應該不需要我多說,就像上面兩張照片。現在看起來沒什麼,不過在當年這可是一種創舉。為基百科上的形容是 "drapes, slashed T-shirts, brothel creepers and fetish gear",形容的很有意思。千萬不要忘記,那是民國65年。還是群星會、男學生長頭髮走在街上都會被警察拖去剪頭髮的時代  (喂,這是真的嗎?) 。

1976年-1977年之際,氣味相近的年輕人開始聚集。誰先誰後很難分,不過看起來是樂團的人紛紛穿起了 Vivienne Westwood 他們家賣的戀物癖一般的懸吊物、破 T-shirt等等東西。女生開始把妝化的像妓女,男生的頭髮絕對不能梳起來... ,然後開始 / 繼續唱他們的無政府。這些所謂 "反時尚" 的符號、象徵並不是 Vivienne 這幾個人的創舉,他們收編了來自華麗搖滾的元素。

當台上的反基督、無政府聲嘶力竭的時候,台下更加瘋狂,自然是遠超過大衛先生的宇宙太空,或 T-Rex的愛情小品。瘋狂之餘,樂迷當然也是紛紛穿上一樣的叮叮咚咚。如果不這樣作,你怎麼還能算是 "反" 時尚呢?你怎麼算是我們一夥的呢?

如果不這樣做,咦,你怎麼會跑來這裡呢?

時尚,源自於認同。

"時尚"平常被高舉的性質如精緻、質感...等等並不是本質。而是加上利益、理想等等元素融合後的產物。所以,從這個本質出發,很清楚的是:反時尚搖身一變,成功的被時尚收編。這是必然如此的。

認同,又源自於什麼?認同沒什麼緣由。如果沒有認同這東西,你現在看得到的一切,都不會存在。或著說,就算存在過,也不會被你看到;包括自我。

簡而言之,1976-1977年間,Sex Pistol 和龐克風相互呼應。而 Sex Pistol 莫名奇妙的大紅特紅。

這邊我先叉題一下:這絕對也要拜主流社會大驚小怪之賜。他們本來只是地方性像教團  (cult) 一樣的潮流,像華麗搖滾就一直停留在這樣小眾的位置之上。因為 Anarchy in the UK (裏面充斥 "破壞吧!" 等等訊息) 、後來的 God Save the Queen 拿女王頭像作封面等等,讓主流社會實在凍未條跳出來一陣撻伐,他們於是飽受全國性的與論追打。可是這樣做反而讓全國的苦悶青年一下子都知道了:"哇,這真是太屌啦!" 或著至少是:"原來可以這樣玩啊! " 

我一直覺得,所謂的 "反毒" 也落入了這樣的迷思之中。反毒的所有作為很像都是做給主流社會看心安用的。如果只有這樣也就算了,可是主流價值的過分強調常常會反過來提醒所有人:啊,原來,還有這樣的東西啊。原來,也有這樣一種,我想都沒想過的世界啊。在 "這個" 世界裡我一點都不快樂的話,為什麼不試試看別的呢?認為主流價值應該、理所當然的會落在所有人的身上,是中產階級的自大跟迷思。教改的失敗,也不過如此,但是又如此不可挽回。

好,回來。

1977年的倫敦苦悶青年們至少還剩下一個理想性的火種:破壞。像是在歌詞、音樂和設計上的種種元素:"anti- xxx" : xxx 包含任何東西,從耶穌到你老師,從頭髮到化妝,從音樂到言行。反叛可以成為理想的凝聚種子。

所以,音樂不能太精緻,精緻,是不正確的。 Solo 當然不能彈成像 David Gilmour 那樣,混音當然不能弄成 Alan Parson 的風格;粗糙不但是正確的,還是必要的象徵。

而現在?我看不到什麼理想性的象徵。這也許可以解釋為什麼大家只剩下展示自我。已經沒什麼好凝聚的、好期盼的,只好賣自己身上最原始的各種東西。  

好像越繞越遠了... 不過我覺得一直在附近,而且這一切都互相牽連。如果耐心看到這裡的話,請你先試試看 屏除 每一個詞彙背負的價值涵義,再想一次:

"他方" / "孤寂" 並沒有不好的氣味,他們也象徵理想和目的。

 "認同" / "自我" 並不互斥,甚至可能都是擺脫不了的宿命。

群體並不討厭。追尋自我並不高超。超越也沒什麼好屌的。而 "象徵" 也沒什麼神秘、看似深邃的氣息,它只不過是一個工具。

這樣,我才能繼續想下去而不落入自我耽溺的漩渦。因為這樣,我才能弄清反時尚其實一開始就是時尚,反叛一開始就註定被收編。孤寂的體認其實是為了認同,而當你拼命的展示你以為的自我,尖叫著要 "別人" 看到你的時候,其實正是孤獨的終極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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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去年(還是前年?) 我在台北美術館看她的展覽時看到的。我的記憶顯然又壞了,她並沒有托著下巴。

後來,Vivienne Westwood 當然沒有一輩子都只設計叮叮咚咚的東西。去她的旗艦店看看,一幅高雅高貴的氣息中,卻還隱隱嗅到她心裡不輕易屈服的味道。

 

聽 David Bowie 、 Roxy Music 的時候,  我感覺到的是他們很清楚自己不要留在他們所限定的框架之中,但是逃離反叛的時候他們並不排斥,甚至是刻意的營造自己心目中的精緻 (以粗糙為表象)、美感、極其認真的思索。

因此,他們不會抗拒被捧為教主般的人物。因為他心裡可以非常自信的認為:我這麼用力完成的作品,獲得這樣的結果,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當然,這還牽扯到才華、經濟 、性別取向、自我界線 (像是雖然有努力但是依然很難聽,卻自我感覺特好的狀態)  等等議題。但是,這些都不是今天的重點。

之前我有一篇講  Frank Zappa 遊戲式的文章裡面,我曾經說華麗搖滾和這位老女人是 一組對立概念的中介點。我的意思是 : 當龐克強調粗糙、反叛、破壞一切的時候,華麗搖滾和Vivenne Westwood承襲了從這些元素中誕生的認同,掌握這種認同,承認這種認同是必然存在的,從而進入新的 "時尚" 。如果把時尚看做象徵  ("時尚 - 認同 - 群體 - 自我" ) ,他們連結了時尚和反時尚之間的空漠。連結了想逃離、摧毀"我" 和群體關係的現實和欲望 (或謂之 "孤寂"、"自我" ) 和想要看起來一樣、獲得肯定、被接納、被 "看見" 的現實和欲望 (或謂之 "認同"、"大家" )。

這是本來如此的,只是要用言語概念清晰的掌握實在坳口。不清晰,就容易落入耽溺。事物有其表象和本質,但是本質的追求,需要一些沉澱和思考,偷懶不得。如果只是想速食的看到 "我"、"你" 這種東西,會讓我感到困擾:因為這不但不是本質,還會干擾本質。

如果用一個式子來表達,就會是:

時尚                              /                          反時尚

融入、接受                      /                     逃離、摧毀

認同                              /                            自我

親近                              /                            孤寂

                  <<< <<<<    >>>>>>>

   {認真、誠實思索、沉澱、面對... 從而擁有的確立感受}

                              { 自我 }

 

這就是近日的思索。不過本格風格之一:也許明天,這篇文章又會長的不一樣,這些概念都很不成熟。而我又相信所有,都還是跟自己有關。所以,必然會千變萬化,卻又萬變不離其中。

很好玩吧。

 

PS 有一陣子著迷於李維斯托的符號、結構人類學。他喜歡把原始部落的神話拆解成概念的元素,再去比對其中互相的同異,得出本質上的意義。他最常用的就是二元對立的概念並且探討各種異本的變異,囉哩八唆炫耀一番,最後的目的是很開心的回到一開始,最簡單的概念來。

不要問我上一段在寫什麼。我也看不完。過了好幾個月了,第一本看到一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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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樓搶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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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ealed at March 2, 2009 09:32 PM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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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log Owner at March 10, 2009 08:41 PM Rep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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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樓頸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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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ealed at May 22, 2009 09:56 AM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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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log Owner at May 26, 2009 07:13 PM Rep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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