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窄。

August 15, 2012

這天晚上的回憶變得好窄，窒息到我不知道要用什麽辭藻。

只是很簡單地用了那個窄字。

都快一年了，真的都快一年了。

去年的今天已經收拾好“興奮”的心情去動手術了。

我發誓，真的是興奮而不是害怕。

可能因為手術前我沒有去聽太多諮詢。

所以一直不知道是很痛很痛的，因為這畢竟不算個大手術。

直到被推進了無菌手術房，全身上下赤裸裸的只穿了一件手術衣。

冰，是我唯一可以形容的感覺。
痛，是我唯一醒來形容的感覺。

護士、麻醉師、醫生都在我身邊亂轉，而我只是瞎等著。
等著進手術室的那段時間，我真的才開始覺得緊張。
我的家人在外面跟我揮揮手，獨剩我一個人獨撐大局。

麻醉師例行地像連續劇一樣問了我一些無關痛癢的話。
當我天真的以為麻醉藥是用打針的方式的時候，我覺得我真的是世界第一outdated的人。
原來麻醉藥不過是一個呼吸器一蓋，強烈冰冷的空氣吸入鼻腔里，我死命地掙扎著，因為真的好冷，接著就是不省人事了。

手術完，麻醉藥半退，下半身一股強烈的疼痛感湧上所有的感官。
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形容那種痛就是了。（除非你允許我用髒話。）

等到慢慢地有意識的時候。
我才知道這場手術懂了四個小時；我才知道陸陸續續有很多人來看我；我才知道電話的信息都爆棚了；我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著我醒來。

我才知道，我心裡最掛心的那個人也掛心著我。

快一年了，之間的變化只能用劇變來形容。

所有應該在原本位置的一切，竟然都不在位置了。
有新的人代替進來原本的位置。
帶給我勇氣；帶給我鼓勵；幫我擦掉淚水；幫我從穀底來回來。
有舊的人離開了我的生活。
一部份用讓我撕心裂肺的方式；一部份用一巴掌打死我的方式；一部份用抽離我所有信任的方式。

我不知道要怎麼總結這些生活，但我唯一能說的就是。
請你也跟我一起有個認知，跟你一起爬到頂峰高處的朋友，或許看起來是同患難，但真的不見得是最後的朋友。
人可以在高處活得很好，但他可能不願意配另一個人去走低處。
但當全世界都奚落、踩扁你的時候，拉你一把上來的，真的才叫朋友。
而且請你也再跟我一起有個認知，這種朋友請好好把握，因為沒有幾個。

我狠狠地把自己撕裂過，零零碎碎地，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靈魂。
我狠狠地把所有的信任收回來，踐踏過我的人沒有資格再擁有。
我狠狠地冷眼過所有的背叛欺騙和背後伎倆，讓那些故事把我擊碎。

可我活過來了。

在所有人都以為我倒下了，銷聲匿跡了，我活過來了。
我沒有轟轟烈烈地像隻浴火鳳凰一樣重生。
我選擇了慢慢地療傷，把自己關在家裡，一個人慢慢舔舐情緒的傷口。

慢慢把自己從地落到差點走向不歸路的自己，拉回來。
相信我，我有一百巴仙的自殺傾向，只是我連一巴仙要把自己幹掉的勇氣，都沒有。
想做的事，跟真的去做的事情，往往有很大的差別。
而我很慶倖，我沒有去做，而是慢慢讓自己痊愈。

現在的我，或許說不上很好，但至少我用了很長的時間去處理我混亂的生活。
我的人際關係或許是挽回不多，但我的改變是連我自己都了然的。
愛怎麼討厭就怎麼討厭，我的新生活不會再有你們，而我覺得可以好好的開始。

而感情方面，我對自己還是嗤之以鼻。
我沒有能力去解決太瑣碎的問題，我選擇讓時間迸出答案。
我沒辦法再去擠壓那還在修復的靈魂，取得答案。
所以我選擇順其自然地解決。

至少，那件事情后，我學會了，跟從自己的心。

我坦誠，我還在痊愈，我努力地讓自己不再為“以前”所煩。
我希望遇見那個新的我，更成熟，更睿智的我。
我的未來就在前頭。

這一年，發生的太多太多了。
沒有人會理解當中的痛，你只能從我的文字中感同身受其中一部份。
但沒辦法去理解，一個人低落到試圖以結束生命來換取解脫的感受。
但請放心，我現在不會有這種念頭，因為我捨不得我的生命。

我捨不得對我不離不棄的家人。
我捨不得對我拔刀維護的朋友。
我捨不得讓愛我的人欲哭無淚。
我捨不得讓疼我的人無力回天。

我捨不得，那個讓我覺得特別的人。
The precious and special one, in my heart.

所有人對我，太多的捨不得，讓我留下來。
可也同樣地，太多的捨得，讓我沒辦法把他留下來。

一直都想和你說句，對不起。可我知道再多的對不起，你也不會再回來。

謝謝你，支持著我醒來，讓我打了通電話，告訴你，我醒了。
謝謝你，陪著我走過，可到最後卻是我沒有這麼做，對不起。
謝謝你，一路相伴，在我的生活裏留下點什麽，讓我回憶和歎息。

這世界上，不會有多少人，會讓你有這種報平安的悸動，請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