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行記20

(2006-7-21)
這天早上,陳老師特別要求我們早起,今天要去梵諦岡博物館,這個在羅馬市裡標誌性的觀光景點。(雖然我懷疑這是因為教宗收太多禮物而造成的博物館,而且很多大約都是贈送者搶來的也不一定)這個標誌性的博物館,在這個夏天的觀光季節裡,可以輕易地塞滿人。這天早上,我沒有一如往常地自動醒來,大約已經習慣這裡的生活了,開始放鬆了吧!陳老師前幾天就不斷地提醒大家,觀光客很多,無論如何一定要在早上六點就出發。不斷呱呱地呼喚著大家集合,幾乎要幫學生穿衣服了似的。早晨,我住的那條小巷。石頭做的門廊凝結著些許水氣,透著一股霉呼呼的味道。高聳到三層樓的門廊,盡頭映著一個綠絨絨的中庭,只在那裡透著一點陰晦的光。羅馬的小巷,總是這樣在早晨的時候透著點潮濕的石頭味。我還在品嚐著乳酪般呼吸著石頭腐爛的味道,突然就被推著走。要去排隊囉!
一路上走過這幾天以來已生熟悉的街道,但從沒這麼早起過,斜倚的朝陽把每棟房子的頭頂都箍了一圈豔黃色。一如每個大城市,街上漸漸地充滿各種準備去從事生產的人潮,當然也有很多一如我們這樣無所事事的觀光客。遠遠地,我們就看到一條人從梵諦岡博物館的城牆邊伸出來。很幸運,我們這夥人的位置還在城牆邊,聽說到了10點多會一路排到很遠的地方去。我心裡暗暗感謝陳老師的睿智。人山人海,古董也是堆得到處都是展覽廳。大部分似乎是不重要的古董被分門別類地擺在不同的地方,但是大多很精緻,我們像是到一間大得不可思議的豪宅。我們跟著觀光動線規規矩矩地開始繞行這作豪宅。宗教的力量是很大的,因為他們常常指向一個神秘的方向,問都不准問,而且被強力地冠上許多無法追考的事蹟,通常都是跟『神』有關,一種凌駕於一切的力量。於是我們在這裡面到的許多裝修,包括牆上的畫。看起來都很棒,實在看不出來這只是普通的裝飾。我開始擔心真的看到西斯汀禮拜堂一類的大師之作,會不會完全分辨不出來就走過去了。還好,在幾個小時艱辛地往前蠕動的過程中,我漸漸地感受到一流的高手和一般畫師的差別。但是卻很難描述差在哪裡,是一種看多了就會體會的差別。我口裡喃喃地唸著這就是『緘默的知識』吧!其實我對梵諦岡博物館大部分的東西都沒什麼感覺,除了因為他們是確定無誤的古董,那種歷史的痕跡累積下來的神秘感之外,就沒什麼令我打起精神來的東西。尤其人多得比古物還要多…。但是米開朗基羅的西斯丁禮拜堂、拉斐爾的壁畫,還有一堆實在沒力氣看簡介的名家之作,看到這些本來在藝術史書上小小一格的作品,突然走出書本一樣在面前。原來原作如此壯大美麗,那種名家之作的力量使得之前看過的一切都變得索然無味。但還是要說,腿還是酸痛得很…。
參觀完梵諦岡,外面天色尚早。我們又興起逛街的念頭,現在是羅馬的夏季大折扣的時候。那種一間店大大的卻擺很少東西的名牌,都開始像量販店一般大量地把東西推在門口給人挑選。這種一瞬間貶價得跟抹布類似,買回台灣卻還是名牌的虛榮心,促使鼓動酸痛的雙腿去逛街。我一開始也去,但今天立刻就敗下陣來,畢竟我比較期待冰淇淋和一張椅子。傍晚,我跟陳老師又回到萬神殿,早上建築物頭上的那一圈金黃顏色,到了傍晚更濃郁地圍上一圈,就像是非洲原住民強烈的臉譜似的。疲憊的身心和羅馬小巷裡黑黑硬滑的石頭鋪面都不斷在折磨我的腳底板,但還是去了一趟一家皮手工書店,買幾本精緻的皮書準備回家當作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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