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6, 2008

退伍令生效


2008-8-30
回台灣幾天了,還沒有感覺自己快要退伍了。仍然處在一種返台假的感覺,彷彿過幾天後還要回部隊報到。不過卻也照例回東海看看,當然是看不到什麼。剛要開學,校園裡還是一片寂靜。當時一前一後進來念研究所的同學,卻也跟我一樣延遲了一年。因此我剛要退伍,而他剛要準備入伍。這一進一退之間,提醒了我一年前的感傷,那種男生當兵因為即將離開『故鄉』而照例要感傷一下的感傷。及使,現在我們這代對故鄉幾乎沒有多少感覺了。

退伍令在今天生效了。我像是拋上天的球,剛到了最高點,一瞬間有一種靜止的感覺,還在想著一年來的生活。當兵是一種不停在閃躲與咒罵的生活。同酬不同工的制度,讓很多人能閃就躲。對這一切都不是出於自願的義務役的弟兄們,看到那些所謂的志願役,把這種閃躲功夫練到極致。就是擺明了要凹國家這幾年的薪水,殘廢的程度真是令人不恥。而對義務的來說,『服役』這個詞聽起來就叫人厭惡。因此不管被叫去做什麼或叫人去做什麼,都令人想咒罵,尤其看到廢物般的志願役弟兄。雖然我現在回來了,還是想對那些混蛋們詛咒幾句。

過了幾天,我還在想著部隊裡的作息細節。之前受訓的生活細節。洗盤子、上廁所、當打飯班、清掃環境、寫假單與看著營區裡的碎石子路上長瘋了般的野草。或是剛剛割過的草皮,散發出清新微辣的味道。日出時,白色營區的屋頂上映著金黃色的陽光。夕陽西落時,高聳而無用的水塔襯著蒼渺的暮色。冬天的早晨,幾隻細瘦的白鷺飛過頭頂。夏天的夜晚,東方閃爍著那顆耀眼得像UFO的金星。還有每次月圓,從陰影後方出現的大盤月亮,像是要吞沒了大地一般。我其實不太記得我跟什麼人一起當兵,只記得幾位有給他們記在本子裡的人。『同袍』們都抽象成一套套綠色的制服,像飄在晾衣室裡那些無人認領的衣服。即使連隊上只剩屈指可數的幾人,那些衣服還是沒有減少。但奇怪的是,總會有人要搶我晾衣服的位置。記憶中的服役生活,也像這間晾衣室。充斥著一大堆虛假的組成,卻也總會有人斤斤計較這些組成夠不夠假。

回到台灣很多天了,其實。比起前幾週還部隊裡漫長的時間,現在日子過得飛快,日記也幾乎沒在寫了。那種天天寫的東西,一旦退伍了就沒什麼興趣了。看看那疊厚厚寄回台灣的日記,果然還是需要一點在當兵時的感傷情緒才寫得出來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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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Topic: feeling / occupation / military's sha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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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真難想像你已經退伍了
    或許應該說 真難想像你去當兵......

    恭喜你啊
    真的是該長大了

  • at October 8, 2008 09:18 PM comment
  • 你是誰?

  • Blog Owner at October 10, 2008 09:48 AM Reply
  • 2樓

    2樓頸推

    感同身受~~
    你的文字一樣清新流暢

  • 彥銘 at October 14, 2008 12:25 PM comment
  • 感謝!不過現在開始工作幾乎都沒時間寫東西了

  • Blog Owner at October 17, 2008 08:47 AM Rep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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