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灣的年假
(寫於2008-2-11)
在這個等待船運的前運隊裡,一切都是無意義的時間。緩慢,彷彿舔著石頭當糖吃一般盼著它化開。除夕那天早上,大家被恐嚇一番後,終於魚貫地從距馬之間走出營區。
母親已經在外面等了,紫紅色的外套在青灰的鐵門前格外醒目。出了營門,冷風的寒氣就變得不太明顯。有些欣喜,氣溫低的時候,總是勾起一種在高山裡遊蕩的記憶,好像比較接近自己心裡的世界,愉悅地等待冬天。到台中從下車的地方徒步爬上大肚山的山坡,其實可以坐公車吧。總是要搞得很不舒服似的旅行。風很大,幾乎像是頂著一罐水在走路。身體就不得不熱了起來但耳朵還是冰的,頭跟身體好像會因為溫差下的膨脹程度不一樣而剝離一般。
今年過年特意地在小真家過,為了體會一下她之前一直津津樂道的盧家過年。果然為了拿到那封紅包費盡唇舌,對我來說就像叫外星人出去溜狗一般尷尬。但這正是我要來體驗的目的,像要發表演講一般,我在心裡盤算著待會的吉祥話。說的時候,扭捏畏縮的像個小女人,幾乎不敢想起當時扭曲、笑得僵硬的表情。
這是必要的改變吧。不情願地想著,這是一種美麗的改變,自我說服般地說著。這天晚上,嘻嘻鬧鬧的話語與笑聲。突然間有點擔心這個家族裡的小女生都長大、都嫁出去之後,誰來引導這場美麗的年度家族聚會?說話的都是女孩子,男孩們總是沉默,好像小時候扭捏、胡鬧被罰的情緒還在。當作是一種直得被保存的文化活動似的,祈禱一直都會熱鬧,至少回娘家的時候會一直保持。
後來的兩天。就在逛逛街和不斷地牽手、接吻中度過,像是用餐中途擦擦嘴一般頻繁。這是一種主權的宣示,尤其是對嘴唇的。
回到部隊的時候,天還有點紫紅色的夕陽。我想起在東區逛街時,那裡還是一樣熱鬧,像是一塊大廣告看板。單薄、華麗。充滿各種表面的浮華,不禁諷刺地酸言酸語。可以的話,我也想在101的二樓買東西阿!那一間間小小的門、大大的展場,卑躬屈膝的服務員。在裡面買東西一定很不快樂,我想著,面對被營舍裡慘綠的日光燈照著的蚊帳,想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