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10, 2007

像貓一樣的男人

遇見貓。聽起來很老套,文學作品裡面都出現過好多次了。貓的比喻。
遇見像貓一樣的男人,起初的遭遇回想起來好像挺不正經的,說給人聽也沒有人會相信那會是命中注定的遭遇。雖然說已經不是在等命定的那個年紀了,但是後來的改變使我不得不相信那真的是命定的因果才辦得到,真的是命中注定。
那男人爲什麼像貓?
一開始,對感情好像有幾分老練的我,是很自然的靠近他。你有在小巷子裡邂逅一隻貓的經驗嗎?是的,完全就是那樣的橋段,在不起眼的片刻你就是注意到他安靜的在那兒,不起眼的安靜,但是你就是注意到了。突然你對他喵喵兩聲,希望他可以靠過來給你摸一下,但是貓是沒有安全感的,這個時候他專注的看著你,妳分不清楚他專注的眼神究竟是期待還是敵意,他作勢往前,一步…兩步…最後還是一溜煙的跑掉了。
隔天你刻意的經過那條巷子,果然你又遇到他,他認出你來,而且放肆的靠了過來,妳不會知道他什麼時候決定要靠過來,伸出手,他接受了,真好,我心裡想,但是事實是我們都只能想到:這不過就是某個下午、溫暖的、一隻很需要被撫摸的貓和一個心甘情願奉獻出手的溫柔的女人,相遇了,互相奢侈一下,不過就是這樣。
往後的日子,我開始習慣隨身帶點吸引貓的小東西,或許是帶點貓愛的辛味的食物什麼的,只爲了能換取他暫時的信任感,好幾次,在摸與被摸的另外幾個下午,本以為彼此都享受著,他冷不防轉頭咬了我,這就是貓,他的信任感隨時可能像碰到斷崖一樣就這麼急墜下去,我想有時候他不是故意的,只是野貓的爪子總不可能被修剪的很好。
後來呢?某天早上我打開門,他竟然在那等著我,眼神有點小小的哀傷,我不知道他受了什麼委屈,那哀傷勾動著我,刺的,如果可以我只想要帶給他全世界的安慰,那一刻,我真的相信只有我可以辦得到。後來,他開始會在我腳邊磨蹭了、甚至進到我的屋裡午睡,但是常常我還是會看到他望著窗,遙遠的地方,我不知道他想著什麼樣的遠方…
有一天他開口了:「我可以留下來嗎?」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收養一隻貓必須要把整個屋子都讓給他,我得趕走現在留在屋子裡的其他味道。我心裡明白的很,如果貓走了,那就是天涯海角再也遇不到了,我慌了,雖然當時我還不明白我們遭遇的意義,無論如何我已經依賴有他的下午和摸與被摸的感覺,我不能想像如果沒了這一切。
這一慌、慌了很久。但是我說:「進來吧!」房子裡慌慌亂亂的好一陣子,幸好,貓好像總也有辦法理出他自己的秩序。委屈了吧,我想。他總是習慣遊盪、穿梭、冷漠和他自己的角落,我也不知道我什麼魔力,終於讓他選擇進來,我不知道爲甚麼,能摸到讓他安心的表情,讓我著迷,那是真的安心,我能夠分辨那漸漸融化釋放出來的安心,純真的像嬰兒的安心,但是我想問他:「我能真的帶給你安心嗎?小貓」,我的問題超過給他帶來安心本身,其實我在問、我在要我自己的安心,那個時候以及直到現在,我希望找到那種就賴著我可以一起發現世界的平凡的那種陪伴,就像發現他的下午…猜他怎麼回答?他湊過身來,用他的舌頭舔我,舌頭上有倒刺,粗粗的、但依然是軟軟的,之後,他靜止地看著遠方,許久,我依然不知道他想著什麼樣的遠方…。

from 小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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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模樣 【love1116的呢喃】 at December 28, 2007 05:11 PM Trackback | prosecute

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當他還是個小貓的時候 就是個很容易受驚嚇的小東西 他不在意大貓的忽略 安靜的等在一
    旁 靜靜的看著 等著 ......你以為他很冷淡 突然有一天 他淡淡的談起那個快遺忘的日
    子 卻發現他看到的一切都是那麼鮮明 他不習慣湊熱鬧

  • at November 19, 2007 01:55 PM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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