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哩飯
昨天是溫暖又歡樂的。
下一整天雨,我已經決定在房間裡好好地生根發霉,抱著一本書,或數本。這是一種孤獨的需要,聽得吵雜雨點打在鐵皮屋上,轟鳴得像是一連串的鞭炮。我已經分不清楚四周是安靜的,或是雨聲已經麻痺我的聽覺。沒有多餘的聲音,心跳的幅度也彷彿跟著雨點的忽大忽小,配合地伸縮著。我發楞、讀書、昏睡、看著窗外、看著裸著的自己。我仍懶在床邊上,眼睛無意義地掃視著幾行文字。寫著『氣味的分子來自揮發的物體,因此如果物體本身不易揮發,就不太會有味道』。是這樣阿?我品味著我房間的味道,也就是我在舔著、吃著房間裡的東西。
電話來了,說要去小真學姐家吃飯,他今天要下廚。喔喔!這可是非同小可,小真學姐的廚藝是『媽媽等級』。我跟小厲聽到這消息已經流滿口水。快到七點的時候,大夥一起出現在樓下等著放飯。不過並沒有這麼好的事,我立刻開始裝忙地幫忙,不斷在客廳與廚房間繞來繞去。這就是裝忙得功力,實際上我還是什麼都不會。一會功夫終於鍋碗瓢盆通通定位了,我們愉快地打開台啤,開始進攻桌上的咖哩大餐。黃湯下肚不一會大家就開始融化了,不管什麼笑話一律笑到彎腰。我醉了,我只記得學長告訴大家“好棒”的典故。這個辭來自北京的窯子,當妓女完成一筆生意,稱讚客人的時候就會說『客倌您真的是好棒!』。原來如此,這下我們都不敢亂稱讚別人『好棒』了。杯盤狼藉之後,大家還是嫌酒不夠於是老張下廚煎了一盤香腸,配上一瓶紅酒,大家又開始說笑話。於是女生們說:『老張!您真的好棒!』大家笑成一團。男生們說:『老張我可以嚐嚐您的香腸嗎?』搞得老張一臉尷尬,只好說:『感謝大家對我的香腸的厚愛』。
這一晚,我沒辦法回去,睡在客廳不知不覺地天亮了。早上,雨不像昨天那麼猖狂了。晃悠悠地回到房間,跟久違的毛巾與浴室磨蹭一番,這才比較清醒了一點。我心想好久沒跟人們混在一起,幾乎都忘了這種感覺。我還是習慣孤獨的味道,跟人群在一起,時間太久總是讓我感到窒息,及使很快樂。就是太過快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