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11, 2006

羅馬行記11-威尼斯

(2006-7-14-1)
豪華的早餐!這是起床後的第一個讚嘆,其實也不是什麼真正華麗的早餐,只不過因為連日來在羅馬的早餐都相當可憐,今天在旅館可以這樣大肆的拿食物塞嘴,幸福地彷彿聽見哈里路亞!

都忘了要讚嘆,我們就已經進到威尼斯的主要水道。寬廣水面,兩邊遠遠夾著房屋,不矮的街屋4-5層樓,紅紅的磚造、斜傾的屋頂,一落落切隔出小水道。波濤的光瀾,隱隱浮載著我們的笑聲,遠遠地傳到兩旁與威尼斯的悠遠呼應…。我要到威尼斯了!亮白的陽光刺眼,海天都有些白霧般地罩著。威尼斯彷彿很大,我在水道上看不到盡頭。船漸漸地轉著,霍地看見兩根巨塔,兩側幾個禿頂的圓頂教堂,熟悉地喚起建築的記憶。這時再往前看,只剩蒼茫的大海,以為看不盡的威尼斯發呆一下就到了盡頭。我們要停船了,這裡是聖馬可廣場。

白石鋪面,寬大而平整卻凹凸不平。歲月裡,眾人的匆匆將他們踩了一凹一窪的。坑坑八八形成地面的質感,但總感覺有些什麼力量在下面浮動著。石磚雖大,一片鋪將過去,確有感覺有些波浪般地起伏,畢竟是個海上之國,多年的浪濤也影響了地面,像是久經風霜的老婦縐折起原本的細嫩,層疊出自然的痕跡。其實因為底下的橡木樁緩慢腐朽,整個廣場不均勻沈陷的關係。也許廣場上細緻的波瀾終會掀翻威尼斯…。實在難掩觀光客的興奮之情,但是我們是建築體驗,因此常需要偷偷摸摸地掩藏觀光客的行為,不能太興奮的只顧哇哇大叫,必須要嚴肅,我是說在老師面前…。但在威尼斯,這個永恆節慶的嬉鬧的城市,美麗光潔的健康美女與陽光帥男四處飄動,就像滿天飛舞的鴿子,很難不注意到。威尼斯大概是此行中最多鴿子的城市,許多建築物的邊緣都會鑲上長長的尖刺以防鴿子停上來,鴿子上來總不免屎尿一拉的,總是髒污了古蹟的顏面,但鴿子千百年來沒有聽說過古蹟。

聽說每個到威尼斯共和國的使者都會踏上這塊廣場邊的這兩根石柱,上面是威尼斯國的標示:獅子。雖然我們是從邊角上來的,我還是刻意走過這石柱。突然想起我只有兩天在威尼斯,行程真是緊張又麻煩的規劃。在人多的威尼斯、在沒旅遊經驗的我,大概很難有好回憶,我和L同學決定先去看看廣場邊的總督宮。其實我們的決定受老師影響很大,老師總會極力推薦這一棟房子或是那一棟房子,推薦了半天,我們只能去個一兩棟。總督宮的立面像是棒棒糖立起來的,繁複的纏繞有中東地區阿拉伯文化的影響,平面的機能已經因為展覽改得看不出原來的動線,我們上上下下走在寬廣的走廊常會感到不知道自己在哪裡。樓梯寬廣豪華,聽說是為了宣揚國威,甚至有一座黃金梯,上面的雕刻裝飾真是用金箔做的。在羅馬訓練過後,我對古蹟改成的博物館,開始有概念。即使上上下下,房間即使大大小小,我一律在一樓先背清楚了平面圖再說,雖然實際上經常是用直覺在走。總督宮有一個寬廣的中庭,大概是因為在海上,中庭沒有綠意,平板板地接到隔壁的聖馬可教堂,有趣的是,總督宮可以直接進到教堂裡,因此在面像中庭的這一面,教堂還做有一個跟教堂正面一樣繁複的假門。我打趣地看著這個設計,心裡想到范求立的『建築中的複雜與矛盾』也提到這種『鴨子與教堂』的情形。作假的設計,古今中外都有,似乎只有在現代主義的那幾年被污名化了。

從窗口望出去,總督府幾乎是威尼斯最高的房子。紅色的屋瓦夾著蜿蜒扭曲的水管,或是攀附著煙囪,擠成一簇一簇地很難看得出哪裡有街道的縫隙,這可是令人興奮的一幕,電影裡、小說裡寫的、演的,就是這個熟透了的奶酪。每個房間都不放過,甚至一定不能放過從奈何橋裡面往外頭張望一下,那是從總督宮判完刑的犯人會經過的一道石橋,果真可以看見街道上唏嚷的人群,我在這裡想到犯人在這裡看見自己的妻子跟別人擁吻,心裡特別地感到同情。等到我們出了總督宮才發現已經時間不早幾乎要集合了…。下午威尼斯建築學院的朋友要跟我們講解也要帶我們走,對方可是威尼斯人,這種感覺是很怪的,威尼斯的確是一個活著的城市,現在還有很多住民,像我們這樣絡繹不絕得遊客,對他們來說是又愛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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