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行記5
(2006/7/4)
不是永遠可以舒服地旅行。早上,我坐在圖書館裡翻找著一大堆看不懂的書,只是在一推圖片裡,找尋似曾相似的印象,靜謐愉悅的上午。隔壁有教堂的鐘聲在響,街角有車子的喇叭,但我還是覺得很靜謐。感覺自己正在變成外國人。中午,漸漸開始熱了。每天中午的蒸人熱氣都會讓人感覺想跳到地中海裡去。介紹過下午會巡禮的建築傑作,那麼,就開始走吧!我帶一個包包,這是一個口袋很多,分類功能良好的包包。塞進一隻相機機身、兩個鏡頭、水壺、筆記本、幾枝筆、地圖、皮夾、零錢、雨衣…一個越背越重的包包。
東北角。今天下午的行程相當累人,我們要一路走到地圖的邊緣,快步行走,一秒兩步的速度在前進。地圖上已經標示出計畫好的路線,串起一顆顆的紅點,是我們要去拜訪的地方。往東北,這一帶是羅馬比較有氣勢的一帶,其實也只不過是因為總統府的關係。羅馬聽說有七個丘,我在地圖上怎麼數也數不到七個,但這暗示了羅馬市起伏的地形。像這樣長途步行,一個下午就從中心走到老城區邊緣,很容易就可以用身體感受到地形的變化。尤其古代沒有汽車,用步行的更能深切的感受到這是一個身體尺度的城市,對比平常習慣汽車尺度的我們感覺有點陌生。尤其,需要對應的體力也相當陌生…。
我很想不那麼建築、不那麼歷史地寫下這天下午。似乎就有那麼一句話浮現出來:趕路真的好累!第一次我開始討厭羅馬,為什麼有那麼多古聖先賢在這裡留下痕跡,我們這些學建築的真是有福。雖然每一個案子我們都有停留至少30分鐘以上,但是對我來說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喘氣。不知道優秀的建築人在羅馬的時候到底都在看些什麼?會不會也跟我一樣茫茫然,甚至也不懂得怎麼當一個觀光客。於是每當我們到一個著名的案子跟前,我最標準的程序就是:呆望、在外面晃來晃去直到大家都進去了、摸來摸去、搖頭晃腦、拍照再拍照、發現快離開了趕快塗鴉幾張素描、沒跟上大家只好追著跑。我在『體驗』。
每到一個案子前,不論是噴泉、教堂、官邸,心裡總是不斷琢磨著。思考!要怎麼看呢?用建築的眼光?還是要用生活的眼光?還是要用藝術的眼光?還是…其實都有!?這幾天剛到羅馬,卻像已經是一個恆久以來的問題一般,扣在頸脖上。我瞎了一般,什麼眼光都有,也什麼都沒有。心裡有個螢幕,不斷閃爍一個一個的畫面,不是眼睛看到的,是心靈組合出來的印象。不斷閃爍著,速度快得意識無法捕捉,就這樣羅馬的空間感像潮水般不斷穿透身體。失去理性分析的能力只剩感性的堆積,不斷在擠壓著越來越濃的影像記憶。
(2006/7/5略)今天過得相當糟糕。早上在FARNESE廣場畫了一張素描。下午,大家設計課沒做出東西(當然阿!根本沒時間作。)於是被海削了一頓。大家都非常不爽,看樣子有事情要發生了…。明天,要去聖彼得大教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