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
跟阮老師去拍攝建築,已經有4次了。在這個夏秋交替的季節,天氣一直都不穩定。其實整個夏天都一直不穩定。運氣變得很重要。如果天氣太好,天空變得很藍,就會顯得單調。如果天氣太不好,整個建築物一點陰影效果也沒有,也不行。更糟的是建築物的座向,我們這些有趣的案例,通通都沒有一個所謂的『正立面』。個個都是扭來彎去,很有機地與地形交錯。幸好,我們是要拍幾張意象性的照片,不需要全面性的、記錄性的照片。這也需要運氣,這表示我們要像詩人一樣,『巧遇』合適的角度。但是我的任務不一樣,我要拍攝的照片,是介在意象式與記錄式之間,這真是令人費解,結果就是不論我要拍的那一面是不是逆光;是不是最好的角度,通通都要拍就對了。重點只有一個,帶著腦袋去拍,盡量在記錄式的照片中也能帶點畫面編造的幾何秩序。打定這樣的主意後,就抱起地圖,抱起要去參訪的建築案資料,早晨8:30左右跳進老師的車子。雖然我時在覺得八點出發有點晚了,尤其我們要開很久的車。
第1次,我們的目的地是中西部的平原。第一次由14號省道進草屯到埔里拍攝兩個國小,再往山裡面,到日月潭,拍攝一個社區、一個國小,再往南經過集集,到中寮拍攝最後一間國小。總計5個案子。這次我們的案子相當分散,一整天都拼命趕路。天氣雖然陰晴不定,總會在該有光的時候有光。
第2次,我們直接到台南的烏山頭水庫旁的南藝大學,越過山脈到高雄縣美濃的客家文物館與實踐大學。在穿過河谷到台南市郊的一間國小。總計4個案子。這一天,我們一直都提心吊膽,因為天邊的雲不斷靠攏,始終沒有清朗的跡象。拍過南藝之後,一整個平板的白色天空,像是一大塊白色壓克力版般。我們一定有燒到好香,過一個山,我們到實踐大學,天頂正好一圈藍天,天邊襯著幾多浮雲,正好填補畫面的空虛位置。就在拍攝結束要離開得時候,那一大片白雲便籠在上空,剛剛還閃亮的立面就消失了。這一天,我們幾乎是被白雲追著跑,每拍完一個案子就立刻陰天。
第3次,我們直接往南到彰化田中,在到王功漁港。隨後一路向南到台南七股,再到安平港。總計5個案子。間天一開始就不順,開過頭,整整多花了40分鐘才開始拍攝第一個案子。但是剛好的是,因為時間延誤,讓我們到王功的時候正好是中午晴朗無雲的天氣。乾淨的背景與中午的光線正好可以描繪出王功橋曲折的面。到達七股的時候水面正好有足夠的反光可以烘托浮在水上的房子。到達安平樹屋的時候已經火燒屁股了,光線正好還剩30分鐘可以斜照進滿佈樹根的倉庫。在火速感到魚具倉庫,偏偏在只剩30分鐘的陽光時,發現朋友跟我說的地點是錯的。我舉目四望看不到魚具倉庫。焦慮不以地到處察看。終於在一個角落看到,這時的光線正好斜得足夠把整面低矮的倉庫照得通體發亮。若不是開過頭,若不是找不到位置。我們不會這麼巧地遇到很好的拍攝時機。
第4次,這次要到宜蘭。前一晚我就先到宜蘭,老師在隔天一早到達礁溪,這一次運氣沒那麼剛好,發現在礁溪的案子都逆光,於是隨即往南到宜蘭,先拍攝宜蘭市裡的案子。在到宜蘭市郊的縣政府與議會。下午,往北回到礁溪時發現滿天烏雲,只好提早結束。這次的運氣,是在拍攝宜蘭社會福利大樓的時候,原本看似沒有希望的天空突然放晴許多,似乎在每天的下午2-3點間,總會一個老天安排好的時刻。預定10個案子,還是拍攝完成了6個案子,其中一個在施工中只好取消,只剩3個。宜蘭區的就還剩下7個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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