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1, 2006

2006-2-19一個人逛東區

2006-2-19
我又在鬧鐘響前15分鐘醒來,似乎永遠睡不到自己希望的時間,總在心理作用下自然醒來。這其實是危險的,因為就會認為已經醒來,關掉鬧鐘,以一種接近作夢似的心情繼續做著醒來的夢,後果就是不知不覺睡過頭。但是今天不行,我還是努力地賴了一小時候起床。開啟收音機讓外界的聲音流進來,讓我的世界跟眾人接上,一種有存在感的安慰,人是需要有另一個人確認自己的存在,純粹孤獨是不可能的,生活的意義總是隱約地建構在與眾人的牽扯關係之間,即使我一直不想承認。不見天日的房間,也不知道外界的天候,只因為早晨的低血糖讓我感覺寒冷,這是一種錯覺,已經發生好幾次穿錯衣服熱一整天的笨事。今天要到大城市去,雖然沒有約好在大城裡的朋友,但也很難說會遇到什麼事。雖然樂觀,還是暗暗感到不安。

順暢的速度穿過鄉鎮與山谷,汽車轟鳴的聲音始終很遙遠,每次做客運長途的旅行,我似乎就不容易聽到聲音,車廂裡無盡的沈默,車窗外的景色也是無盡地退後,我常常驚豔地看見迷人的小鎮,思索它會是什麼名字,在地圖上會是哪裡?不過這都是枉然的,等到我看到路牌已經過了很久,在地圖上也早已推移到標示之外,即使每次坐車我永遠看得到這些迷人的城鎮,我對他們依然是飄渺在霧裡的夢城:環繞浪漫的田園,頂著溫潤的橘紅屋頂。也許很多事情或是人都要這麼匆忙一瞥,永遠只看到飄渺迷濛的美麗,一種永遠以想像填補的美好,讓虛假的印象變成真實的回憶,重要的是在不得以的狀態下接受這樣的想像,享受這樣的填補,這才是人生得以浪漫的基礎。

大城市到了,過了一道又一道的長橋,很像護城河,即使我知道只不過是河邊上一個自然的彎曲,我寧願想成是一道邊緣,一道進入回憶與正要經歷的混合體,它不是一個具體的城市,是一個被我主觀認定的一團變形體,隨著我不斷新增的記憶,不斷地變化,只是我對他沒有名字,卻是不曾與其他城市的記憶交疊過。即使離我不遠,即使也是同一個文化。很久沒來了,心中開始期待一切可能的會面,聲音開始吵雜,我也開始胡亂敲著心鼓,隨著一通一通沈寂的電話我開始瞭解今天的旅行註定要寂寞,心鼓漸漸止息,寂寞的落寞變成孤獨的喜悅,雖然轉換的過程有一抹無奈掠過。但是還有一個希望,我瞥見心底有一個人影,像是壓在書堆裡一張勾起無限懷念的卡片。這幾天我還有跟他聯繫,即使會等到幾乎是離開時刻,還是值得等的。樂觀,只好樂觀,即使總是烏雲遍佈。

習慣走路了吧!無聲地滑動著,一定是因為一個人的關係,人必須要有其他人才會感知道自己存在,尤其是我這樣的凡夫俗子。即使在摩肩擦踵的城市,我依然寧靜地感覺只有自己存在,偶然幾個訊問的眼神我才會聽到世界的聲音,我幾乎不覺得我在移動般地走著,景物自然地後退,也許已經有點眼神呆滯了,身體自動地帶我到預定的地方,一會在記憶中重覓一些角落,一會轉向內沈溺在甜蜜泛黃的記憶裡,無視眼前的變化。如果我有朋友在身邊,他也不會嫌我囉唆的話,我大概會嘮嘮叨叨地講述這些角落的故事,雖然大多沒什麼意義,只是一些我曾在這裡的回憶,在腦海裡印成一張一張的影像,聲如雷鳴地大喊:我曾在此!

雖然朋友建議來的書店規模宏大,目光仍然沒有在裝潢與精心設計的展示上逗留太久。遊蕩的意義在觀看、在吸吮過往人群的氣息,只有一個人在人群裡得時候才會清楚地觀察到人的群聚。這時候的孤獨是抽離又自我覺知的。在群體裡面只會注意到自己的群體,相對來說其他人變成是一種阻礙,再寬敞的地方都會有點擁擠。當單獨一個人,尤其是在等待與群體相結合的個體,個體與群體的心理界定處於模糊的過渡地帶,既不會覺得他人是惱人的妨礙,也不會感到強烈的寂寞。不過,還是很容易地被書本與裝潢給吸引過去,不斷地在物質世界與心靈漂移間切換。

到現在該是要決定是否回程的時候,肉體的困頓還是很容易地叫我屈服。漫長的回程,足足是來時的兩倍時間,午夜終於回到清晨的起點。回家的時候總會有點依戀,也還會有點不切實際的希望。這次的主題是寧靜,即使在熱鬧的大城市中還是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心跳,那是一種渴望,不管多麼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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