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冒了....
流鼻血,是一種很神秘的經驗,
因為完全看不到傷口,但又是大家都會有的經驗,不像吐血拉!拉血拉!那樣不容易大家都有經驗。
對地,沒有傷口,也不太會痛,
會難過是一種奇怪的驚恐,畢竟不是鼻涕流出來的一種憨傻,
是一種急流湧出一般的英雄式地征服那管鼻孔的主權,
它是一種宣告,一種無可奈何的、手足無措的感覺,
不舒服的感覺其實是一種心理作用,
畢竟在鼻孔進進出出的應該是氣體不是液體,這種感覺上的錯置才是驚恐的主因,
就像嘔吐的時候真正不舒服的是胃,當然還有被胃液灼傷的喉頭,嘴巴反而沒什麼意見。
反正也不會痛,為什麼不好好地看看鼻血呢?
因為他畢竟是血,
紅通通地渲染在手上、衛生紙上,過不久就乾得像是一個胎記彷彿今生不再離開似的。
隨著一灣血水給洗手槽多了一層恐怖的謀殺氣氛。
畢竟不會有人像我一樣,看鼻血流阿!流!,就開始覺得頭暈,想想還是快點止血吧!
不過,在一邊驚慌失措的學長可就沒那麼幸運了,
他跑上跑下地張羅衛生紙,一邊驚慌地命令我的手指死命掐著鼻梁。
還有眾位花容失色的路人…。
於是,在另一個下午的煎熬中,我又與鼻涕與酸處的鼻梁深處還有噴泉般的眼淚戰鬥,
我決定去看病,在經歷四天的煎熬之後。
還記得第一天的清晨,我在睡夢中驚醒,
喉頭的一邊完全不屬於有著黏液與柔軟的喉嚨,變成是一株掘傲不馴的仙人掌挺立在荒漠裡,
在天亮之後,這株仙人掌已經覆蓋整個喉嚨。
當天下午,我就已經撫摸著腫脹的扁桃腺發笑,
但到了晚上我就笑不出來了。
首先是一聲清脆地噴嚏拉開序幕,拉開往後到目前為止四天的鼻涕洪水大作戰。
這絕對是一種陰謀,
每次我都會感覺到鼻腔深處的騷動,彷彿在集結軍隊,
或是一陣酸處,從根部延伸而上讓眼睛再度模糊,爾後噴濺出不解與怨恨的眼淚。
然後是不斷積累的黏滯感充滿整個鼻腔,越來越滿,
最後就很自然地開始從鼻孔裡流出不尋常的清流,
到這個時候,伴隨著憤怒與決心,拿一張珍貴的衛生紙,
以雄心萬丈的氣力,一舉殲滅。隨即不久,就會開始感到鼻腔內醞釀的騷動…。
(Miss 陳!steam!)
歐!這大概是今晚最有趣的一句話,
只是一個小診所,為什麼對護士說話都要用英文,
不過我最喜歡的部分還是這最後的蒸鼻子的過程,雖然也是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
比起剛剛在我鼻腔裡抽抽戳戳的兩根超長的棉花棒好的多,
就更不用說差點吐出來的喉頭擦藥。
鼻腔真的很深哩!沒有親自體會一下還真的難以相信,難怪鼻涕擤不完…
出診所才看到醫師的經歷,歐!美國留學的哩!那講英文也不奇怪了!哈哈哈!
房間窗外的天井是一個良好的傳聲筒,
我在邊上數著咳嗽與打噴嚏的聲音,除了我這間至少有另外三間房間的人也感冒了。
心裡很是高興,所謂一家烤肉萬家香,
雖然不能確定一定是我這家烤肉的香氣燻過去的結果,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我家先開始烤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