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模糊
11月的天氣依然熱,只在偶爾的搧動裡感覺到一點秋涼。
但這秋天未免太長。由於一個奇異的原因我回到南部。花一個上午的時間應付那個奇異的原因。
下午,我躲回長輩遺留的房間,翻看一樣是遺落的照片。
這一箱的平版影像,都是我出生前就已經存在許久的,
記憶中的背景、表情,臉上似曾相似的刻痕都凝結在這裡。
從外公年輕時,像我一般年紀;尚未認識外婆,一切的一切都還自由地飄移、輕盈的滑動時,
俐落且雀躍的身形,很難和我的印象連結在一起,一個對我來說只是一罈骨灰那麼重的人。
在當孫子的時候我懼怕、崇敬的人。
我卻只在外公年輕時的照片、泛黃、粉化的影像裡看到也許也曾對我咧嘴的笑容…。
我暫且接受照片裡的身形,裝作是一種自然的不平順,因為陌生、太過陌生會阻礙我翻看的動作。
因此,我開始尋找我可以識別的身影,
但老照片像是記憶一樣,時間越久,感覺越是模糊,看起來也越是浪漫。
黑影與留白斷斷續續地、隱隱約約地忽隱忽現,像鬼火燐光一般。
如果不是年輕的平滑與年老的縐折有相似的輪廓,這一切就失去連結的意義,對我將只是一團團的人影,
但可悲的是照片裡年輕平滑的青年跟本不知道我是誰,我又如何對這些照片感動共鳴?
只是因為那個被深深崇敬的人、被敬畏恐懼的人,也有一個與我一般的曾經青澀嗎?
是這樣的曾經年輕過的“證據”,使我感到“欣慰”嗎?,使我深深“感動”嗎?
我收起一切的黑白、隱晦的漂流,在我心中匯集出一個依然模糊曖昧的印象。
我的外公,依然模糊。
我還是從他的老年開始認識他吧!
Today's Visitors: 0 Total Visitors: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