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1, 2009

說書

距離上一篇網誌
已經一個多月
也等於是翻閱了不少故事

 

我想

不用去贅述台灣前一陣子的災難

大家都知道

也終於體會到

在父母親那個時代的87水災

原來到了我這個年紀

上天用88水災

嚴厲又深刻的讓我們再度體會

什麼是天罰

卻也真切的去感受

台灣人的那一種凝聚

 

 

我還記得

當時候尚未出去救災之前

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些災情

是一種難以想像的震撼

看著螢幕上那些災民痛苦的嘶喊

親眼的看見一輩子的家毀了 塌了

那種心酸 令人不能言語

 

當我真的出去救災的時候

才發現原來電視上所傳遞的

根本不及親眼所見的萬分之一

不論是走山、土石流、坍塌等

那一種衝擊、難以形容的令人啞口無言

老實說 讓人舉步維艱

 

我一直在想

如果有一天我是那些災民

甚至是罹難者

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去記住

遭受毀滅之前的美麗家園和變調前的夢

 

每一次出去救災

其實都覺得心裡很酸

我們究竟能做到什麼

我還記得有個媽媽哭著對我說

「一輩子的夢想,就這樣毀在眼前」

當時候看見房子的樣貌已經完全變樣

後院幾甲的農地已經變成河床

距離不到一百公尺

就可以看見另外一棟房子就倒在河床

「能怎麼辦呢?來不及重新開始了」

 


而另外一家的阿公

看著自己住了50年的三合院

後方大半已經消失或是地基掏空

卻仍舊是帶著笑容帶著我們清理

他並不是沒有兒子

只是阿公想留下來

就因為他說

「房子還能存在多久,我就待多久」

 


這時候我常常在想

究竟是什麼讓他們能夠堅持下去

他們一定心碎過

誰能接受這種殘破不堪的事實

可是居民卻仍就堅持一步一步的

撿拾夢想的碎片

拼出還能走向未來的路

 


有去救災其實真的沒什麼了不起

尤其是禮拜日那天從屏東回家的途中

我才發現

其實這一個月下來

我們做的部份算起來是少之又少

真的累了

 

 

我很感念那些居民給我們的鼓勵

常常會聽到路上對我們的加油

也感受的到他們對我們的熱情

只是

請不要稱呼我們英雄

因為我們沒有阻擋這事實的發生

 

 

如果我是英雄

那我就不會發牢騷鬧著多久沒休假

如果我是英雄

我就不會對這種情況感到疲倦、無能為力

如果我是英雄

我就不會眼錚錚的看著災民

形單影隻的在那邊哭...

 


有去救災的就不算是英雄

頂多只是參與到台灣這一頁的故事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以什麼身分看待

至少

我在我的故事上

述寫了這一頁回憶

說了這段記憶

成了自己的說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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