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0, 2011

休止符


20110810 天氣:晴

或許到一直到現在我們都還很難接受這件事情。

小紅說著"我根本無法接受。"

但我們卻被迫接受這件事。

轟轟說著"我們怎麼會在這種場合相見?"

我們不該是相見在一個一同出遊的車站或是一個遊樂園的大門口嗎?

從得知消息開始,我們的心似乎有一部分被抽離
好像有點空空的,像是海邊的浪,穩定而平靜的一波一波朝著岸邊打來,偶爾一個比較大的浪花,又讓我們從思緒裡抬起頭,發現時間又這樣過去了。

星期三,星期四,星期五,星期六,星期天,我死拖活脫的硬是無視了五天。
假裝自己是個沒事人一樣,其實我不想面對,也不想接受,或許也打從心底的不相信。

到了星期一真的沒辦法再等了,終於開始開始跟大家要照片,終於開始,開始點開我的資料夾。除了尋找他的照片,還找回了大學的回憶,那年夏天,我們的宿營。那個夜晚,我們幫誰慶生。那個早晨,我們去哪裡吃了早餐。那個時候和這個時候,我們大笑 我們跳躍 我們勾肩 我們把手指圍成一個星星。

星期一的晚上,我聯絡了好多人,我讓回憶占滿了心頭,好累好晚,終於弄出一個資料夾,打了檔名,Han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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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的中午,把照片拿去沖洗。
五點下了班,訂了高鐵的票。我踩著腳踏車,思考著接下來要做甚麼事情,領了照片,我來到書局,想找一本漂亮的3*5的相本,可惜書局沒有,打電話call了同事,再找,沿途看到相片行就問,問他們有沒有賣3*5的相本,每一家都給了我一小本的3*5小相簿。再找到了另一家書局,在書局裡看好久,終於決定買下一本比較小的自黏式相本。抱著相本,我終於又踩上腳踏車回家。

好像沒有甚麼的路程,我卻花了三個小時。架子上的相本明明就沒有甚麼好選擇,我卻拿起又放下拿起又放下,翻著好多好多的相本,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腦子運轉的速度好慢,遲遲不知道該選哪一本,而最後拿的那一本,其實一開始就決定了。

回到家,看著我有的照片,還有我買到的相本,雖然心裡知道應該要開始動手了,卻還是逃避的做些別的事情,能拖就拖吧,我真的在一剎那間這樣告訴自己,所以我沒有拒絕spring的閒聊,就這樣一路跟她聊到了11點,我才開始動手。

我把照片分類,一張大一的,一些系排的,一些宿營的,一些出遊的。我自以為的完整。
用說故事的方式,我想把我記得的它重新敘述下來,但我知道,回憶不僅止於此,我也還記得那個飆車的夜晚,我也還記得你說你想聽海的聲音,我也還記得台中漁港,我也還記得忠孝夜市,我也還記得曬月亮.......可這些回憶都沒有照片。我以為就這樣子了。

我挑選著照片,在牛皮紙上寫下話語,做著要送你的禮物。其實,是讓自己認真的,有組織的,靜靜的,透過做一件事情來完成,來完成對你的告別。凌晨兩點半,桃園的天空下起了雨,我暗自希望明天會是好天氣,凌晨三點,我完成了這個禮物,回頭打開電腦,看見facebook上小紅傳來的一張照片。我以為我準備好了,沒想到點開一看,是畢業典禮上我們三人在大慶的合照,有些回憶的碎片我沒拼上,再也忍不住的溼了眼,怎麼還有呢?自以為的完整,其實一點也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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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的早上,托著睡眼睡到了七點半。
胡亂穿了衣服紮了頭髮就匆匆出門了,提著相本,我要趕上八點的接駁車,沉重的腳步卻不得不加快速度。
上了接駁公車,一段到高鐵的路程,我昏昏沉沉希望它就這樣一直開不要到高鐵站。
在高鐵站與玟璇她們會合,上了高鐵,一轉眼,兩個小時很快的度過,然後我們已經在高雄了。
看到好多ST的人,我思考著這樣的相會其實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心情,其實還沒準備好見你。

其實一直都沒有準備好的。

踏上殯儀館的土地,我好像還可以說說笑笑。
走在後頭的我,找到了小紅,與小紅說了兩句話,並沒有繼續跟上向前走的ST。

一會的功夫,我跟上ST的同學,拍肩想問接下來該去哪裡等待,卻發現她們都溼了眼眶。
我才突然抬頭發現一張牌子上慎重的寫著你的名字,一排排穿著白色上衣排隊的人們各個都低頭拭淚,氣氛很沉重也很哀傷。
而我卻無法進入這情境,看著牌子,再環顧四周,然後隔著人群往廳裡望去,我看見你微微笑的相片被方整的框在一個相框裡。

我所在的地方,我所處的情境,都告訴我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場合,而我卻還沒準備好,我停了好一會,我才發現自己還沒準備好,還沒準備好接受這件事情,僅管自己一直給自己打強心針,僅管我已經告訴自己好多次,可其實,我終究,還是沒有準備好的。

今天的高雄,太陽很大。
熱熱的太陽曬著我的脖子,提醒我,我們還站在這兒,和你一起。

轟轟問我,有沒有哭呢?
整個過程,我想我就這麼默默的留下一些眼淚。擦乾,又像沒事人一樣。
我記得有一次我因為宿營的事情生氣的哭了,你說,哭完就沒事了,總會有辦法的。

我綁頭髮的蝴蝶結髮飾,在到達會場時我拿出來綁,可頭髮還沒繞一圈,繩子就斷了。
我說,是你在跟我打招呼嗎?
我在心裡跟你說,嗨!我到囉!這麼多人來看你有沒有覺得很榮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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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君千里,終須一別

我看著你的相片。告訴自己,你真的離開了。

但按出手機的通訊錄
看著你的名字
突然有一個錯覺
好像按下了綠色的通話鍵
電話那頭就會傳來你的聲音。

我想,我還需要一些時間,需要一些時間讓自己更有現實感一點。





I'll miss u, my dear fri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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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樓搶頭香

    今 來 典 斯 郡 ,  山 夷 又 紛 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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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 今 殘 破 膽 ,  應 有 未 招 魂 。

  • at December 19, 2012 11:18 PM comment | Home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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