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順是美德?
「幾點了!還睡!給老子起來!」
朝陽初昇,本是一天美好的開始,小武卻被爸爸ㄧ腳踹下床。
小武是年僅十歲大的小男生,卻沒有同年紀的小孩應該有的快樂童年及
純真的笑容。
自小武有記憶以來,便跟著爸爸住,一肩扛起經濟重擔,十歲大的小孩如何賺錢?
乞討!
小武每天早上天將亮就必須到菜市場逢人乞討,等人潮漸散,就到寺廟、車站或餐廳人較多的地方乞討,倒了晚上,又要到夜市跪在地上磕著頭,無非只是想要聽聽銅板掉進碗裡的鏗鏘聲。
小武的爸爸阿海是一名典型的終極惡人,終日無所事事,喝酒、賭博、吸毒一樣不缺,只要心情不好、沒錢或乞討的錢太少就打小武出氣,小武要的錢都被爸爸阿海拿去喝酒、賭博、吸毒,所以小武常常有ㄧ頓沒ㄧ頓的。
因營養不良所以小武長的瘦瘦小小的,而且家裡情況也不允許小武上學,重要的是阿海不肯讓小武上學,不然等於斷了自己的財路。
小武從來沒有怨言,也不敢有怨言,他知道自己就爸爸一個親人,更可貴的是他雖然沒讀書卻知道百善孝為先的道理。
就這樣,小武日復一日做著同樣的事,就是出門要錢好孝順他的不良老爸,但最主要還是不想遭受皮肉之苦。
近來,詐騙猖獗,許多乞討的殘障人士都被當作人前可憐,人後有錢的騙子,使得許多愛心人士在付出愛心時多了一分躊躇,怕愛心遭濫用。
小武也受了影響,收入一天一天的銳減,這天阿海帶著小武來到車站「工作」,
小武依舊衣衫襤褸,用骨瘦如材的雙手捧著他的「吃飯工具」,ㄧ只破碗,穿梭在車站大廳。
「好心的叔叔、阿姨,行行好,施捨一下!」小武熟練的逢人就說,
只是現今社會的人都不知道在忙碌什麼,車站的人潮來來往往,始終沒有人駐足停留在小武面前,
小武不知繞了多久,喊到嗓子都快啞了,卻仍未聽到讓他喜悅的鏗將聲,
在ㄧ旁監視的阿海看仍未進帳,氣到上前把小武拉到角落並用力的擰著小武的耳朵,小武痛的眼淚直流,阿海才叫小武再上工,
果然,眼淚攻勢奏效,ㄧ個瘦小的小孩流著眼淚穿梭在人海中,不停的鞠躬哈腰,孤苦無依的樣子喚起了許多人的不捨,留住了多人的腳步,愛心紛紛停留在小武的破碗裡。
「苦肉計還真是屢試不爽阿!」阿海在ㄧ旁看小武已有進帳心裡可樂著。
晚上回到家,小武累壞了,胡亂吃了一個麵包店要來的過期麵包和一瓶飲料便去睡了。
阿海數著今天的成果,心裡仍不滿足,阿海心想:「看來得下一帖猛藥!」。
夜裏,小武被ㄧ陣劇痛給痛醒了,他想起身,卻發現整個人成大字型,雙手雙腳被綁在床的四周,嘴裡還被塞了厚厚的毛巾,想喊卻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痛還在持續著,小武感覺痛覺在左腳腳趾處擴散著,勉強抬起頭望向自己的左腳,
他發現自己的左腳腳趾只剩下大腳趾,其他四趾已被剪下,鮮血不停從四趾傷口處流出,
小武最訝異的是,他看到爸爸阿海拿著一把修剪樹木的大型剪刀正要剪下他的大腳趾,
「嗚──!嗚──!」,小武哭喊著,卻無奈喊不出聲,
「喀嚓!」大剪俐落的剪下小武的大腳趾,大量的鮮血流出,
痛的小武眼淚直留,雙眼往上吊,全身抽搐,排泄物也不受控制噴濺而出,
阿海見小武醒過來了,竟說:「再忍一下!快好了!」,
阿海剪下小武的五根腳趾後,換了一把鐵鎚,高高舉起,毫不猶豫的朝小武的左膝蓋砸下,
「嗚───!」這一下真要了小武的命,
但酷刑仍未結束,阿海再高舉起鐵鎚,往小武左脛骨砸下,
「喀喇!喀喇!喀喇!」鐵槌不停落下,入耳盡是骨頭碎裂聲。
早在不知第幾下,小武就暈死了過去,臉上涕淚縱橫,雙眼反白上吊,氣若游絲。
總算,碎裂聲停止了,阿海也停手了,他摸著小武軟綿綿已無骨頭支撐的左腳,仔細查看自己的「戰果」,他覺得非常滿意,竟不自覺笑了。
他上前探著小武的呼吸確定小武還活著,阿海怕小武流血過多死去而失去賺錢工具,便拿起針線縫著小武五支腳趾的傷口,
縫好後阿海拿出自己的毒品,往小武的手臂注射,意圖使他減輕疼痛,
「這可是好東西啊!便宜了你這臭小子!」阿海邊注射邊說著。
阿海給小武注射完後,自己也打了一針後,迷迷糊糊的倒在小武身旁睡著了。
小武ㄧ連躺了好幾天才慢慢醒轉過來,全身已不再受拘束,但痛徹心肺的感覺襲遍全身,使得他無法起身,只能用盡全力的抬頭看著自己的慘況,
他不懂,他一向逆來順受,他到底做錯了什麼,爸爸要這麼對他,他只能ㄧ邊流淚,ㄧ邊哀號著,
阿海看見小武終於醒了,迫不及待的叫小武出門要錢:「少給我裝死,趕快給我出門工作,她媽的!這幾天輸的有夠慘!」
「可是我起不來啊!」小武強忍著疼痛說著。
「起不來,就給我爬啊!」阿海咆哮著。
「你以為我辛苦一整晚把你弄成這鬼樣子,是要給誰看的阿!」
「你一個小孩子拖著腿在地上爬啊爬的,別人看了一定會捨不得,也就能要到更多錢啊!」阿海繼續說著他的歪理。
「為了怕讓人看出破綻,我就只好把你弄瘸了!」
「要了更多錢,你也能吃的好一點,不是嗎?」
「好了!不要說這麼多了,你趕快給我爬出門,表現的好,我會獎賞你的!」阿海催促著小武。
「爸爸!拜託你不要這樣!我真的好痛!沒辦法起來!」小武哭著向阿海求饒。
「媽的!好聲好氣跟你講,你不甩是吧!非要逼我來硬的!」阿海說著就拉著小武的手硬把小武拽下床,並將小武拖到車上。
到了人潮擁擠的商圈,阿海粗暴的將小武拖下車,並將破碗放在小武面前後,自己就到一旁抽著菸欣賞著成果。
小武整個人趴在地上,痛到臉色發白,全身發抖,眼淚鼻涕不停流出,並不斷啜泣著,
人心畢竟是肉做的,破碗裡的鏗鏘聲不曾間斷過,只是他們都沒想到,小武的缺陷竟然是加工過的,也沒人知道這些微薄的愛心是小武承受多大的痛苦所換來的。
「這一注還真是賭對了,不枉費我辛苦了一整夜,我她媽的太佩服我自己了!」阿海在ㄧ旁笑的樂不可支。
晚上,阿海實現承諾買了一堆新鮮的、熱騰騰的飯菜犒賞小武,小武哪有心情享用,胡亂扒了幾口飯,就爬回床上睡了。
阿海也買了一些純度高的毒品犒賞自己,阿海一邊喝著酒一邊注射毒品,嘴裡連聲喊爽,
「要是再……不就削翻了!」阿海受到酒精和毒品的影響,迷迷糊糊中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夜裡小武痛到全身冒冷汗,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突然一隻手捂住了嘴巴,小武嚇了一跳,仔細的看了一下,居然是阿海。
小武不知道阿海又想對自己做什麼,恐懼感油然而生,但嘴巴被捂住叫不出聲,只能不停搖頭。
「你的臉還是太乾淨了,如果有ㄧ些些的傷疤,肯定能博取更多同情心。」阿海的話如同一根一根的針無情的刺進小武的心裡。
當小武看見阿海拿著一瓶硫酸正旋開蓋子,準備往他臉上倒時,小海的恐懼感升至頂點,只是一個勁的猛搖頭,雙手直推著阿海,但十歲大的小孩力氣怎抵的過一個成年人。
腐蝕性的液體在夜裡閃著銀白色的光輝,無情的滴落在小武的臉上,嗤嗤作響的撕扯扭曲稚嫩的臉龐,刺鼻的味道瀰漫整個空間,燒灼的疼痛感在臉上蔓延開來傳至全身,小武再一次感受到猶如煉獄般的折磨。
小武痛的直發抖,嘴巴直打顫,雙手不停亂揮,嘴巴不自覺的一用力,咬住了阿海捂著嘴巴的左手,阿海左手一吃痛,急忙抽開左手,小武揮動的雙手正巧打在阿海拿著硫酸的右手,慌亂間阿海拿著硫酸的右手一個不穩打翻在小武臉上,盡數流入小武欲大聲呼喊的口裡,
小武大張著嘴卻沒聲音,喉嚨已被灼燒侵蝕,同時感到腹痛如絞,小武抱著肚子蜷縮著,身體不住發抖、抽搐,斗大的汗珠不停滴落,眼淚、鼻涕、口水不受控制的直往外流,並嘔出黑色的腥臭液體。
結束了,隨著停止掙扎的弱小身軀,殘破不堪的年輕生命也跟著結束了。
「操!搞的老子一無所獲,還要收拾殘局!」說話的人,沒有悲傷,沒有惋惜,更沒有悔意。
「小武啊!你雖然不能再幫我賺錢,但是你死了可要保佑我,助我贏錢喔!」小武那殺千刀的老爸阿海,此時竟雙手合十向小武蜷縮的屍體說出這泯滅人性的話。
但說也奇怪,從那ㄧ天起,阿海逢賭必贏,難不成小武死後還如此孝順聽話,真的保佑阿海贏錢?
只是阿海似乎沒學到教訓,贏來的錢一如往常,喝酒、吸毒,贏的越多買的越多,
注射毒品的量也越來越大,人畢竟不是鐵打的,禁不住如此的摧殘,阿海現在連走路的力氣也沒有,只待在家裡用電話叫貨,看來就只剩注射毒品的力氣。
這天,阿海剛注射完,躺在床上享受著注射後的快感,突聽到有鐵鍊聲傳來,後便看到兩團朦朧的黑影飄至床前,阿海登時呆住了。
「阿海!妳平生作惡多端,又手刃親兒,罪大惡極,現你壽命將盡,無須掙扎,隨我倆受罰去吧!」空幻的聲音在房間內迴盪著。
「啊!是鬼差,我終於也走到這一步了嗎?」阿海心想著。人在面臨死亡時,往往會回想到過去,阿海了解自己的所作所為,也不掙扎,平淡面對。
「不要帶走我爸爸!」突然一陣白光檔在鬼差前面,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身影,讓原本平靜的阿海心裡起了一陣激動。
「小武!爸爸對不起你!」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阿海竟然哭著向小武道歉。
「小子,莫妨礙本官辦事!」話語中有種不容侵犯的威嚴。
「不行,爸爸是我的,誰都不能帶走他!」小武無懼於面前的威嚴,仍舊護在阿海前面。
「夠了,這樣就夠了。」阿海看著眼前的小武淚流滿面的說:「我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這樣就夠了。」
「小子,人難免一死,再妨礙本官,本官也能治你罪」語意中已蘊含著怒意。
「小武,算了,我害的你夠多了,我不想你已死了還被我連累」。阿海竟跪向小武說著。
「那,再讓我陪我爸爸一下,講一下話,」小武對著黑影說。
「小子,本官念在你小小年紀,便遭至親以慘忍手段,讓你承受莫大痛苦死去,實屬可悲,現特寬容你一段時間,本官再來時,莫再妨礙,否則不再寬貸。」話一說完,黑影便消失。
「小武!」阿海上前緊緊擁著他一手摧毀的兒子。
「爸爸!你真的知錯了?你知道你對我做的,有多痛嗎?」小武埋進阿海的懷裡低頭說著。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真的對不起你!」阿海聲嘶力竭的喊著。
「我們本來還有好多事要說,有好多事要做!但現在時間已來不及了!」小武仍舊在阿海的懷裡說著。
「是啊!來不及了!」阿海摸摸小武的頭惋惜的說。
「不行,我不能讓爸爸就這樣被帶走!」小武突然把頭抬起來笑著對阿海說。
阿海則是睜大了眼睛看著笑嘻嘻的小武。
「爸爸是我的,我不能讓爸爸就這樣被帶走!」小武再重複了一次。
阿海眼睛睜的更大!
「因為我不能讓爸爸走的那麼痛快,走的那麼輕鬆...... ,我等了那麼久,才等到你沒有力氣反抗……」
小武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大剪,ㄧ支鐵鎚和一瓶硫酸
「我們要把握時間阿!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