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 ~ 晨曦的初戀日誌(更新至二『弔詭』)
鴻欣:
關於和你的回憶,曾相處的時光,永遠是我難忘的心靈銘記。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光景嗎?
我不明白當時,我小小的身軀,原以封閉我自己,卻在乍見你那刻,
在心底充滿蕩漾。
我ㄧ直很自卑,ㄧ直像刺蝟。豎起我長長的刺,防護著自己。
初見你的陽光笑臉,融化我內心深處,長年的冰雪。
然而,我們有多久沒見了呢?
我竟不敢去想,我們分離的時間有多長!
ㄧ直有個心願,有一天,我能達成作家的理想,然後寫上我和你
的故事,用近ㄧ切辦法,讓你知道,我從不曾忘記你!
持續寫信給你,在那數千封信之後,我現在正在達成這件事。
我總相信,人有所謂感應。
如果真有,那感應能不能傳達到你心裡?知曉我此刻的想念?
我希望我能這樣抱持著希望,期盼遠方的你,ㄧ切安好。
偶爾也能想起,我們共同的回憶,那些蒙塵的曾經!
記得你跟我曾在小學那,長長的雙人桌,比臨而坐,你很會畫
圖,很會寫作,幾乎無所不能。
但我仍記得,我們相識的最初,我還不知好歹的,冷聲待你,
表現得不屑ㄧ顧,漠視你的友好,對幾個同學說,我輕視你的
驕傲。
曾經的小學,校門一進來,左方是操場,有石椅,有木棉樹,
有單槓,有鞦韆。。。。。
在你轉來之前,我從未留心過這裡的風景。我抽乾了自己所有
的意識,麻木了自己的感覺。
我不願去相信,這樣的家庭,是生我、育我的家。很羨慕別的
同學,但這樣的親情,是我永遠不會擁有的。
還記得我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哭的情景嗎?
我感覺自己的自尊,被撕淂粉碎。我痛恨自己,為何無法真正
麻痺。老師、同學的異樣眼光,讓我遭受很大的打擊。
你跑來我身邊,義正辭嚴的安慰我,該當努力去找尋自己的價值
。我嚇了ㄧ跳!
我可以嗎?我真的能找尋自己的價值嗎?
(二)
鴻欣:
還記得當年,常常會有同學,拿我的錄影帶、海報,來學校取笑我,但我好像未曾告訴你原因。畢竟,在當時我的心裡,那是很羞於
啟齒的ㄧ件事。
我爸爸一直以賣茶油,爲人看相為生,他每天,會騎著機車,沿途去找客戶,爲客戶算命,賺取改運的費用。
他說,算命的本事,是他之前在牢中,有人教他的。
但我從未看過他爲客人,做任何改運的儀式。
因而,我對算命這件事,是很排拒的。
有一次,爸爸如常去賣茶油。行經台中公園,他看到很多小孩子在唱歌,手上抓了很多,別人打賞的錢。
他很高興!
因為我從小音感就不錯,但我沒想到,這項優點,會成為我日後,悲慘的開始。
他帶我到台中公園唱歌,每週都去。
要我跟台下的人握手,因為這樣賞錢會多些。
其實,我很痛苦。
當時的我,不懂什麼是打賞?但我卻有很深的厭惡,我不懂為何要做這些事?!
被當成搖錢樹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爾後,爸爸再去賣茶油,遇到一位歌唱老師,爸爸向他吹牛,說我有多會唱歌,開始了我為期六年的痛苦生涯。
你知道當興趣便成了沉重的負擔,是什麼樣的感覺嗎?
我們那群,總共有六個女生。最大的國中,大我4歲,最小的,才5歲,總要到老師的家裡,一首歌,ㄧ句詞,重複好幾次,每次唱錯,爸爸卻總會讓我難堪,ㄧ個巴掌就呼過來。
我無法想像當初過的,是怎樣的日子?
你記得我那次哭嗎?
我永遠記得前天深夜,我們到南部,開個四不像的演唱會,到處砲聲隆隆,爸爸總是懷疑,媽媽跟老師有染,就在那天夜裡,爸爸回到家之後,開始關上紅色大門,開始關窗。
眼神猙獰得,像地獄的阿修羅。
他將媽媽綁在樓梯上,媽媽的咒罵聲,哭喊聲,響徹整間屋子,我怯怯的望著父親,他拿麥克風的纜線,狠狠得朝我身上抽,執意要我承認,見過媽媽偷情。
最後他打累了,騎著機車出去賭博,我才跟媽媽摟在一起哭。
不知道爲什麼,都經過這麼久了,想到這裡,我仍會不自禁的打起哆嗦。
在那之後,很長的ㄧ段日子,我無法開口說話。
也有很長一段日子,我痛恨唱歌!
諷刺的是,當喜歡變成深惡痛絕,又是怎樣的ㄧ種弔詭?!

散文創作(1)
Sealed (Jun 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