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19, 2006

惡作劇之吻-若染輕愁(序十八)

惡作劇之吻-若染輕愁(序十八) 




    半夜時分,直樹倏然醒來.卻發現身旁空無一人.正在疑惑著.樓下正傳來窸窣的聲音.
 
緩慢而輕聲的下樓.隨著離目標物的越來越近.聲音也越來越清晰.原來是他的親親老婆.又在玩著角色扮演的遊戲.她似乎常常喜歡這樣.而樂此不疲.但可以感受到她這段日子的壓力.
看來,他的寶貝弟弟.帶給她挫折感似乎不小.
[湘琴還在玩阿?] 裕樹突然出現在直樹身後.出聲詢問著他的哥哥.見他哥哥疑惑.便繼續往下說
[她一直在那兒自導自演,光是那段"我已經察覺到現在所做是對的,而從前所做是錯的."我就聽了兩次了.受不了,我怎麼可能提出那麼膚淺的問題.] 
裕樹說完,前方又傳來湘琴練習的聲音.又從頭扮演一次.自起立.立正開始.到假想裕樹發問.巨細靡遺的.讓直樹聽了有些心疼.
方法雖笨.但是努力的誠意讓人感動.想到這兒.他轉身對裕樹說
[喂!你可別太欺負我老婆哦!] 直樹對裕樹笑著叮囑.
[唉..,她真的有夠笨.你放心,我知道了.] 裕樹對直樹應承著.但心裡也確實為湘琴有些感動.而且,既然哥哥都為她說話了.那自己就放她一馬好了.而兩兄弟才又輕聲上樓.
只剩湘琴預演的聲音,迴盪在整個寂靜的空間裡.


到了公開上課這天.很多老師竊竊私語著.對湘琴表現的不滿.也有耳聞A班的江裕樹把湘琴老師問得啞口無言的事.而A班的同學則抱持著看好戲的心情.等著裕樹和老師上演的戲碼. 

上課鐘一響起.當台下聚集了前來觀摩評比的老師和同學.湘琴感受到無比的壓力感,昨天預想情況的篤定.已消失的無影無蹤.樓下一雙雙的眼睛.彷彿都等著看她的笑話.
讓她連站在台上而無懼都十分困難.但她仍不斷的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

昨天晚上她都把過程預演了四次.她應該要更有自信才對.緩緩的深吸了一口氣.她開始今天的課程.是陶淵明的歸去來辭. 

[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既自以心為形役,奚惆悵而獨悲?悟以往之不諫,
知來者之可追;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舟遙遙以輕颺,風飄飄而吹衣。
問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 


好不容易上完了課.到了同學的發問時間.她幾乎是顫抖著聲音.而同學則是奇怪著今天課都已上了泰半.但裕樹似乎一點反應都沒有.難道他不想玩了嗎?
 
[好.今天的課上到這裡.各位同學有問題嗎?]湘琴顫抖的問著.而台下同學則醞釀著要發問.看湘琴老師出糗.
這時.有人舉手.湘琴緊張到閉上眼睛.慌張不已
[啊?江同學有什麼問題?] 她害怕不已.台下卻哄堂大笑.
[我不是江裕樹.我有問題!] 廖同學舉著手.而湘琴這才看清他的樣子
[廖同學.你有什麼問題?] 湘琴暗暗叫糟.怎會跑來出乎意料之外的人.這下該怎辦? 她好緊張!
[田園將蕪.胡不歸的"胡"是什麼意思?] 那同學問.未待湘琴思索.又出現一個發問聲.讓湘琴措手不及.
[老師.此詩中的<懷良辰以孤往,或植杖而耘耔>.是什麼意思?] 另一個同學也舉手發問.

湘琴徹底慌了.她教書都只是按表操課.跟著課本的文字唸.根本不甚理解 其中涵義.何況這首歸去來辭用字這麼深.她怎能懂得?為什麼她預習的,她會的.卻沒人問阿!
這次豈不是非當眾出糗不可?!
正懊惱著.裕樹出聲了
[喂!連這麼簡單的事也不懂嗎?"胡"在這裡.與何字相同.是為什麼的意思.而<懷良辰以孤往,或植杖而耘耔>.這句意思是"有時候想起良辰吉日就獨自一人到處去玩,有時候拄著拐杖到田裡去除草培苗"]
裕樹解釋完.深看了發問的同學一眼.頓了頓爾後繼續發言
[你們既然是A班的.就應該提出更難的問題才對!不然,明年會降到B班去喔]
湘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那個難纏又毒舌的小叔.居然會幫她解圍?!
不!也別高興得太快.搞不好等等他就出更難的題目.要刁難她了.. 

[說什麼阿?江裕樹.既然這樣.你就提出A班該有的問題吧.]其中有同學很不服氣.
而裕樹思考了一下.開口
["覺今是而昨非"是什麼意思?]這問題一出,引來眾人側目
 
湘琴一聽.臉上漾起好大的笑臉.暗暗慶幸著.這不是昨天預習的那句嗎?
[這句的意思是"我已經察覺到現在所做是對的,而從前所做是錯的"]湘琴開心的解釋.
[你明白了嗎?江同學.]
裕樹無奈的點頭應是.而湘琴繼續詢問著其他同學.仍不見有人舉手
[好.今天就上到這兒了.起立!]
課末,後方觀摩的老師.私下評論著
[湘琴老師的表現好像沒那麼糟嘛.]
[唔.馬馬虎虎.]中間的老師應和著.
[不過,江裕樹的表現倒有點兒怪!!]

而不管他們的評論是什麼.湘琴此時內心翻騰不已.快跑的離開學校.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想趕快告訴直樹.她終於成功.終於像個老師了!

 
而晚上屬於兩人的時光.他仍然興奮不已的喋喋不休著.
[你知道嗎?裕樹問的問題.正好跟我想的一樣呢!了不起吧?我是不是很厲害呢?]
[唔.]直樹輕應了聲.
[而且呀.你知道我答得有多流利嗎?] 湘琴興奮的說.全然未聽清楚直樹的調侃
[妳平常不是這個樣子嗎?]
[呃.什麼?] 湘琴問
[不!沒什麼.] 看著湘琴興沖沖的模樣.直樹也不忍澆冷水
[啊.直樹.我多希望讓你看看我的英姿阿.還有...] 湘琴突然靠直樹好近
[明天就是我當實習老師的最後一天了.我一定會努力的!雖然也曾經失敗過,但至少,我沒靠你.完全是自己努力的唷!]湘琴開心的摟住直樹的肩.
[幸福的丫頭!] 直樹心裡笑著她的天真.
[呃 ?] 湘琴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疑惑的望著直樹
[算了!] 看著她天真的笑容.直樹不忍戳破事實真相.雖然她勇氣可嘉.努力誠意十足.
但往往結果仍取決於能力.
幫她一把.如果能讓她開心.讓她擁有成就感.而不是常感挫敗.那就讓她天真的以為下去.又何妨呢?最重要的,仍是她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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