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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5, 2005

【閱讀】香水 Das Parfum~徐四金 Patrick Suskind

這是一個謀殺的故事。葛奴乙謀殺了二十六個年輕女子,為了她們的味道,而味道,謀殺了偽裝的道德及理智,以愛為名,也謀殺了葛奴乙。
文字可以看得到,書本可以觸得著,若以戲劇或電影等表達,則多了聲音,多了畫面,可以加上音樂,加上動作,但是唯獨一樣,無以表達~嗅覺。
一個謀殺的廉價故事,卻因為"嗅覺",成就一本決不廉價,驚艷地令人毛骨悚然的名作~香水。


香水Das Parfum: Die Geschichte Eines Morders~Perfume : The Story of a Murderer by徐四金Patrick Suskind

不久前剛看完徐四金Patrick Suskind的短篇故事集-棋戲,說到徐四金Patrick Suskind,就不能不提他最最著名的作品~香水,還記得第一次在書店翻閱這本書,看到書背面的簡介(參見下面所述),心裡直覺~啊!就是一本變態殺人狂的故事吧!完全沒錯,這的確是一個殺人魔鬼的謀殺故事,但卻不僅僅如此。

「這是一個謀殺了二十六個年輕女子的故事。每一個謀殺都是一樣的,只是因為迷上了她們特有的味道,對於葛奴乙來說,每一次都是戀愛,但是他愛的不是人,他愛的是香味,而且還只因為將會屬於他,所以他才愛。謀殺只是為了要永遠的擁有,永遠擁有他所愛的那種沒有感覺,沒有生命的『香味』......。」

儘管在故事一開始,作者就借泰利耶神父這角色,略帶鄙夷表示,嗅覺是所有感覺裡面最不高貴的,人類對於味道的語言形容,貧乏的不成比例,而人類的味道一直是肉體的,因此總是罪惡的味道。但書中對於各種味道的描述,卻是如此生動而豐富的,一再勾引你的想像,硬是要讓你透過沒有味道的書本,想像出各種香的臭的好的壞的嗅覺。另一方面,諷刺的是,書中的魔鬼~謀殺者葛奴乙,卻完全沒有自己的味道。是否意味著魔鬼不曾存在,一切罪行不過是人類自我罪惡的反應罷了!更對比的是,人可以遮住眼睛不去看,人可以摀住耳朵不去聽,人可以閉住嘴巴不去說,卻不能不呼吸,也逃避不了味道,就像書中所說~

「人可以在偉大之前、恐懼之前、在美之前閉上眼睛,可以不傾聽美妙的旋律或誘騙的言詞,卻不能逃避味道,因為味道和呼吸同在,人呼吸的時候,味道就同時滲透進去了,人若是要活下去就無法拒絕味道,味道直接滲進人心,鮮明地決定人的癖好,藐視和厭惡的事情,決定慾、愛、恨。主宰味道的人就主宰了人的內心。」

在那個瓦解崩潰的時代,葛奴乙的掙扎,其實也是所有人的掙扎。從一開始為了生存,為了活下去所作的忍耐;等到衣食無虞之後,對於知識的渴求,不論是香料名稱,萃取方法,都著迷地熱忱;然後轉變為對自我的追逐,葛奴乙離開巴黎,離群索居,在空無一人的山巖墓穴中,用所有聞到的味道塑造出自己的內在帝國,但卻找不到屬於自己獨特的體味,儘管是凡人都有,令人憎惡的氣味,葛奴乙仍瘋狂地追求自己獨特的味道;接下來葛奴乙想要證明自己別人有影響力,渴望群眾的注目,渴望愛,所以葛奴乙要創造一種天使香水,不只要讓群眾當成同類接納他,還要愛他愛到瘋狂!

葛奴乙這個嗅覺天才,為了愛,為了味道,謀殺了二十六個年輕女子,他做到了,甚至於掙脫了眾人的死刑,他有這個能力,他的香水比字句、眼中所見、感覺、意志都更令人信服,他的香水具有令人抗拒不了的說服力,進入人體,像呼吸進去的空氣進入肺,充滿我們全身,完全充滿,沒辦法抵抗。葛奴乙如願以償了,他一直想要的,也就是,要別人愛他,他擁有香水,擁有比金錢、比恐懼、比死亡都更厲害,所向無敵的威力,但葛奴乙卻無法因愛而滿足了,只剩下恨,因為只有一件事是這種威力做不到的:香水不能使葛奴乙自己發出味道,即使香水使他在他人眼裡,有如上帝,即使香水可以欺騙過世界上所有人,但卻欺騙不了自己,葛奴乙自己不能發出味道,他永遠不知道自己是誰,他就不在乎了,他就不在乎全世界,不在乎他自己和他的香水。

這是一個謀殺的故事。葛奴乙謀殺了二十六個年輕女子,為了她們的味道,為了獲得愛;而味道,謀殺了偽裝的道德及理智,以愛為名,也謀殺了葛奴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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