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牙記
兩年半年,在我人生正一路準備跌到谷底的時刻,我的智齒傳來一陣接著一陣,越來越難忍受的疼痛。 我不是一個在連串壞事發生時,只會坐在那兒感嘆自己為何如此不幸的人。相反的是,狀況越糟糕時,我會變得越冷靜、樂觀,而不在刻意焦慮自己將會怎麼樣?。
所以當醫師宣佈,我最後那一顆智齒就這麼碰巧、莫名的給長歪的時候,我並沒有遵照醫師的建議去拔除它。我只在洗牙後大幅減輕的疼痛,以及確定那顆牙只是輕微發炎後,便自信的認定自己的刷牙方式可以對抗那牙醫界公認的死角。
不過在兩年半後,當久違的區塊傳出了久違的疼痛時,我對抗、承受不到兩天,便知曉兩年半前的樂觀完全是愚蠢的想法。我甚至痛到沒去選擇什麼牙科診所,便排定了假日早晨請牙醫將我這顆最年輕的牙齒給徹底終結掉的計畫。
「你的智齒,似乎長了距離牙齦底下的神經很近…」木訥的醫師指著X光片好不容易吐出了這幾句話。我機械式的點頭表示回應,不洩露對此「暗示」多餘的想法;一方面礙於男性無聊的自尊,另一方面,我不太想測試這位看來比我更年輕的醫師,面對病人恐懼時的抗壓能力。但我心裡多少陷入了點動搖,懷疑這兩天靠吃藥、漱口水所減輕的疼痛,也許正意示著我,今天不一定要來赴約面對接下來這一切?又或許,我該保守一些的打聽那些比較有口碑的老醫師(但通常要排隊比較久)
書摘:一無所有(二)
裡面的專有地名解釋請參考這裡,只是最近很常浮現這場演說。主角以安納瑞斯代表的身份,對烏拉斯世界上絕望的窮人們所發表的,在演說完成的時候,烏拉斯政府已忍無可忍,讓直昇機的子彈掃射下來,驅趕了聚集上萬的群眾。
「我們的苦難讓我們在這裡相聚,而不是愛。愛不遵從心靈。愛受到壓迫會變成恨。讓我們在一起的是一種超出選擇的凝聚力。我們都是手足,我們因分享而成為手足。在每個人必須獨自承受的痛苦,以及飢餓、貧窮、希望之中,我們體會到我們的手足情誼。我們之所以體會是因為我們必須學習。我們瞭解到只有從彼此身上才能得到援助,我們若不伸出手,就得不到援助。你們伸出的手空無一物,如同我的手一樣。你們一無所有,你們沒有任何財物,你們是自由的,你們所有的就是你們自己,以及你們的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