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5 & 6 & 7
第五章 掙離枷鎖
當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我便有對自然界奇異的現象出神注視的習慣,倒不是觀察它們,而是折
服於它們的神奇,折服於它們的令人困惑,以及折服於他們的深奧語言。長而多節的樹,岩石上各色
的脈紋,漂浮在水面上一片片的油脂,玻璃片上光線折射的裂紋,所有這些事曾經有一段日子對我產
生了不可思議的魔力;尤其是水和火、煙、云和塵埃,但最奇妙的則莫過於在我閉上眼睛時浮在眼前
的那些漩窩式的彩色斑點。在我拜訪過皮斯托瑞斯後的日子裡,我開始去回憶所有的這些,因為我注
意到了一種力量和愉悅,一種自覺的激烈化,這是我那天晚上後所感覺到的,我將所有這些歸之於那
次長時間注視火焰的結果。它令人感到十分舒適和滿足。
在我朝生命真正的目標走時,有一些經驗曾幫助過我,另外,我在加上一條新的:對事物型態的
觀察。對自然界各種不合理的,奇異的複雜形狀折服之後,我們的心中便會產生一種內在和諧的感覺
與自然界各種現象所發出的力量相共鳴。很快地我們就會被其所俘虜,把他們的情形想做是我們自己
的心情,我們自己的創作,並且看到將我們從大自然界分野出來的邊界在動搖、分解。我們與這種心
情狀態漸漸地熟悉起來,而這心情狀態下,我們沒法決定在我們眼睛網膜所造成的影像究竟是外來印
象結果,亦或是內在印象的結果。再也沒有別的練習會像這次這麼容易,這麼簡單地便使我們發現自
己創造力的限度有多大,我們的靈魂參與世界不斷地創造的限度又有多大。因為在我們之中和大自然
間活動著的是同一個不可分割的神性。假如外在的世界被毀滅了,則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都能夠將
之重建:高山和溪流、樹木和樹葉、根和花,是的,每一種自然界的形態都潛在我們內心,而在靈魂
與產生,靈魂的本質就是永恆,這種本質我們不會知道,但是它總是向我們暗示他是愛和創造的力量。
一直到好些年之後,我的這些觀察才得到肯定的答案,在一本由達文西所作的書內他描述:有時
候去注視一面經過許多人吐過痰的牆,實在很有益處且很好玩的事。面對上面每一塊吐過痰的痕跡,
他一定也會有相同於皮斯托爾瑞斯和我對答時心裏的那種感受的。
我們再次見面的時候,這位風琴手給了我一種註解:「我們總是將自己的個性定義限制得侷促狹
窄,大體上說來,我們只把我們認為是個特徵及與標準相異的東西算為個性。但是實際上我們包含有
這個世界所包含的每一樣東西,我們每個人都是如此的。就如同我們的身體包含有進化發展的譜系,
可遠溯到還是魚的階段,甚或更早的時代。所以說,我們的靈魂含刮了任何只要在人的靈魂中生存過
的東西。曾經存在過的每一位上帝和魔鬼,不管它是希臘的、中國的、或是祖魯的,都存在我們的心
中,以一種潛在的可能性、願望、選擇地姿態存在。假如人類將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而只剩下一個
不太聰明又沒受過教育的孩子,這個孩子一定會重新發現這整個進化的過程,他將能夠重新創造每一
樣東西,上帝、魔鬼、天堂、戒律、舊約和新約聖經」
「是的,很好,」我回答。「但是如果這麼說的話,那麼個人的價值是什麼呢?如果每一件事早
已經在我們內心裡完成了,那麼為什麼我們還要繼續奮鬥呢?」
「閉嘴!」皮斯托爾瑞斯叫了起來。「僅僅在我們內心承受這個世界和明瞭整個世界是怎麼回事。
這中間有著太大太大的差別。一個瘋子能滔滔不覺地說些觀念令你想起柏拉圖,一所小神學院裡一位
虔誠的學生能從古代諾思底教和鎖羅亞斯德教的教義裡,重新想出深奧的神話。但不一定他就十分地
了解柏拉圖、諾思底教和鎖羅亞斯德教。只要他是無意識地,則他只能算是一棵樹,或是一粒石頭,
充其量不過是隻動物。但是一旦第一個認識的火花在他心中萌芽,他便算是個人了。你不會把在街上
遇到的兩足動物都視為人類,僅僅認為他們是直立走著路以及懷胎九個月才生出的下一代吧!它們之
中有多少是魚是羊、蠕虫或天使?有多少是螞蟻?有多少是蜜蜂?這是一目了然的。他們每一個個體
都包含有變成人類的可能性,但是只有在得到這些可能性的啟示之後,其中一部分甚至是經學習途徑
才使自己意識得到這些可能性;也唯有這樣,這些可能性才是他的。」
這就是我們談話的大概內容。我不覺得有什麼新奇、驚人的地方。但是,每一件事情,甚至於最
普通的事,都好似一把鎚子繼續不停地敲擊我內心的同一個地方;而所有的這些敲擊幫助我形成了我
自己,幫助我脫去一層層的皮,衝破蛋殼;每敲擊一下之後,我頭便抬的更高一點,抬的自由點,直
到我黃色的鷂鷹將它美麗的頭伸出地球的碎殼。
--
第六章 另一位領導者
你想要除掉得那個人,你一定是恨他某一個你自己也有的部份。
凡是不屬於我們的任一種東西,永遠也不會煩擾到我們。
--
每個人都有他的「方式」,不過無法按照自己的意思去選擇、定義、完成。祈求一些新的神的這
些觀念是錯誤的,企圖供給這世界一些東西的念頭也是不正確的。一個懂事的人只有一個任務:如何
找到通往自己內心的路,得到確定的答案,摸索往前的道路,不管走到何處。這種瞭解深深地震撼了
我,它是這番經驗的果實。我經常推測將來的意象會是什麼,時常夢到些我將有可能被指派的角色,
也許是個詩人、預言家,或是畫家,不然便是與這些類似性質的角色。
想這些東西也是徒勞無益。我不是為了要作詩才存在的,也不是為了要傳教或是畫畫才存在的,
我不是,其他的人也不是。這些東西不過是附帶而來的,每一個人都只可能有一種「才能」--如何
找到通往內心的路。也許他在告別這個世界時的身份是位詩人,或是個瘋子、預言家、罪犯--但這
不是他的事,最後也還是與他無關。他的任務是去發現他自己的命運--不是專橫任性的那一個--
然後毅然決然地將它在心中實現。其他的每一件事情則只是一「自稱自許」的存在,一種逃避的企圖
,逃回到大眾羣中的理想裡去,逃回到他本身的順從和害怕的意念裡去。這種新的幻覺在我眼前昇起
,閃過多次,也許從前便曾出現過,但直到現在我才第一次的親身去體驗到。對大自然方面來說,這
是一個試驗,和冥冥中的不知的一次賭博,也許是為了一個新的目的,也許什麼也不為,而我唯一的
任務則是使這場試驗或賭博在太古深淵中能順著自然路線往下走,在我心中去感覺它的意向,然後使
其完全成為我的東西。我在這條路上走可能會得到一些東西,而也可能什麼都得不到,白費心力一場。
--
第七章 依娃夫人
愛情是不應該哀求或要求的,愛情必須是深信不疑的,然後它就不只是被吸引,也開始去吸引人了。
辛格勒,你的愛情吸引了我,一旦吸引了我,我一定會接受,我不會把自己當禮物送給別人,必須要戰勝我,才能得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