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28街的黃線車站跳車,我開始一個下午的城市漫步。 金黃色的陽光灑在我不知名卻可能大有來頭的建築物上,映照出星期天下午的悠閒氣氛。每隔一段時間,我都會迫不及待衝進城,打開身上的每個細胞,吸收自四面八方匯集於此的養分。
殺人魔駕車從身邊呼嘯而過,我小心翼翼地躲在路邊的車後,往反方向逃逸。經過一段奔跑,我躲進某人的奶奶家,急忙關上大門。我問奶奶:「後門關上了嗎?」奶奶答:「後門也要關嗎?」我朝後門一望,殺人魔已在門外,關門已經不是選項。我鑽進廚房,拿起菜刀跟殺人魔一拼,豈知殺人魔手握一把更大的菜刀,我只能硬著頭皮與之互砍,直到從床上跳起...... 我害怕的事情,並沒有因為我的逃避而消失。儘管我用盡心思地閃躲,它仍如影隨形地追趕著我。我自知無法戰勝,卻得在不得已的狀況下硬拼,直到倒下。
Just when the caterpillar thought the world was over, it became a butterfly.
在紐約,再見常緊接在打開心扉之後。
從事政治周邊產業,也算遇過不少名人。例如紐約市長、州議會議長及各級民意代表。但從來沒有一天向昨天一樣讓我興奮不已,回味無窮,下班拼命打電話想找人分享。 昨天上午老闆說要幫一個女明星拍「廣告」,到現場一看他說的女星竟然是我從小(國中)就認識的Y姊。Y姊以情色電影起家,多年前嫁入豪門,淡出演藝圈,現在在紐約從事房地產生意。當天老闆被邀請去參加TVB某節目的外景,主題是介紹Y姊在法拉盛推銷的豪宅,小小的兩房一廳要價超過百萬美金,老闆的任務是扮演看房的有錢顧客,我原本要催老闆提早離開趕赴下一行程,但美艷的女主持人跟Y姊的魅力硬是讓我「忘了時間的鐘」,Y真可說是風韻猶存。
我很幸運。 T的父親去年診斷得了癌症,無法繼續工作,只能在家療養。T去年退伍,在保險公司只做了兩個月,因為業績掛蛋而放棄。T選擇逃避壓力,封鎖與外界的聯繫,鎮日關在房間裡,形同自我囚禁,不接電話也不回Email。不久,交往七年的女友也因兩人分隔兩地而漸行漸遠,最終分手。
洗了整整一個月的三溫暖。我老闆贏了上訴,我的工作總算可以持續到11月。 謝謝大家的關心與鼓勵! I LOVE YOU ALL!
那天,老闆突然冒出一句「人生如戲」。 讓我驚訝的固然是中文不太好的他,鮮少講出四個字的「成語」,卻也因為這四個字不偏不倚地鑲嵌在近兩年生活片段中。我從上班族變回學生,又從學生變回上班族;我從叢林般的立法院,逃回單純的華盛頓廣場,卻又刻意/不經意闖入另一個大叢林;我從兩個人變成一個人,從一個人變成兩個人又變回一個人。
我不是有計畫地去參訪,只是洽公經過。經過橫跨海灣的大橋,我抵達一個很不紐約的沙洲小島。 據說這個地方的消防隊員密度是全紐約最高的。擔任過州長助理的競選經理OT說,911之後他到該地參加超過30場消防員的喪禮。
晚上九點的往曼哈頓的七號車上,義工K老先生講述著在中國時管理四百人大廠人事薪資的輝煌歷史,我卻一心只想逃離那個走路會不斷撞人與被撞的小城鎮。 47街的不知名小酒館,有很多人陪我,我卻一個都不認識。紅襪差點逆轉勝,玩大冒險的金髮妹問我會不會變魔術。
我可愛的老闆希望組成一個融合各族群的競選團隊。在C加入後,老闆的離他的目標又更進一步。 雖然這個目標本身含有種族主義的成分,實際上能發揮的功效也恐怕有限。但這麼小的團隊成員可以如此多元,我覺得挺酷的,老闆自己也說:「這樣走出去人家會覺得喔你很厲害,找到這麼多不同的人來幫你」
戴了三年多的錶竟然停了。 在它沒電/故障/罷工的前一天,我還在跟某人讚嘆:「這是我這輩子以來戴過最久的一只表!」。
城市裡瀰漫著熟悉的擁擠,喜怒哀樂四處逸散。 連續三天進城,要找什麼我不知道。
如果信封上沒有門牌號碼,並且寫著「XXX Street or XXX Avenue」,還能夠寄到收件人的手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