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6, 2011

清明連假後的廣播夜思

今年掃墓跳脫了清明時節雨紛紛反倒是陽光很燦爛
跟往年一樣爬山坡到公墓掃墓,
但今年感觸良多。
可能是以往都是家族親人們一同相約一起在目前唱詩歌聊往事然後結束禱告,
今年卻只有我們一家 我和姊姊、姊夫和姊姊的兩個女兒及Bella一起去墓前看看爺爺奶奶跟叔叔,所以才特有此感吧。

 我想,以前清明時節和春節或端午、中秋都是我們家人難得可以相聚的時間,如今僅剩下清明可稍見半數親戚們。

在墓園只有我們一家。我們甚至也不用掃墓了,因為上週有堂哥們來砍草過,清晨爸媽也先上來再次整理過。所以我們只是來看看墳墓,憑弔祖先。我也跟奶奶說了悄悄話,跟她說我之後想做什麼事情......然後到爺爺的骨灰甕旁看,我看著甕外面的刻痕,經過這麼多年的風霜,這個甕一直埋在這兒,這種感覺好特別。我們每一年的這一天都過來看他,雖然我從來沒看過爺爺,但也在腦海裡揣測,如果我曾與他相處......葬在爺爺奶奶旁的還有很熟識的叔叔。

我們一致認為這墓園一直不斷擴大,大家紛紛討論不要再往下擴張了,應該往上蓋個靈骨塔。以後甚至還要搭電梯掃墓,讓林氏每代用不同曾樓來劃分,第幾帶就到幾樓.......講著講著,我也想到我確實是一直燃燒著自己的生命蠟燭,所有人都是。有一天掃墓的人會是我,有天我得親自來砍草,沒有人來幫我砍了。呼~想到這兒我就有點難過,要好好珍惜每一次家族相聚啊。每一次每一次都很珍貴。我們家族的人進幾年來也走了一些,最近又聽聞一些親友們身體欠安,這些消息實在令人難過,但這些過程我們躲不過,如果是必須,也希望能用樂觀面對。

我的清明掃墓其實過得還算愉快,掃墓完在家門口辦了餐會,親戚都聚集在我家門口,叔叔用傳統的方式來慶祝歡聚,殺了隻豬分大家。

我們家好熱鬧,開始有新的姻親親戚加入我們,也有了新生的外甥侄子們的加入。其實家族是慢慢地在擴增,從這面來看我們是很值得慶幸的。願我們的傳統文化和家族意識能傳承下去。



其實我的感慨不完全來自我的掃墓經驗,而是在清明掃墓回台北的那天,我聽了好久沒聽的廣播--夜光家族。

光禹開放call in讓對往生者深感思念的聽眾能有空間說出來與大家分享。

有人說他的弟弟過世,本來都很叛逆,這一年終於回家開始對父母盡點孝道...........但沒想到也就是最後一次短暫的相聚,才十九歲........
聽著聽著我的眼淚就一直落下,我拿衛生紙蓋在眼睛上,繼續躺著聽廣播......
她嘆道人生無奈......為什麼這麼殘酷.....

聽了好痛心。但在結尾部分那個女孩說了些自己對弟弟的思念,然後依然得把眼光放向前繼續生活之類的話就掛線了。
 

進了段廣告後,有人call in進來。是個太太,她聲音很沉穩很細膩,她說她是退休老師。今天剛從南部回來,她想講的是她兒子的故事。
光禹問:「嗯...白髮人送黑髮人,多麼沈痛的回憶阿.....那...他是怎麼過世的?」
母親:「自殺。」
光禹:「阿.........是....為什麼....?」
母親
接著又說:「最令我難過的是,完全沒有原因。」
 




聽到這邊真的是完全崩潰
一個身為老師的母親,努力盼到自己退休。本以為撐到退休後就可以跟畢業的孩子共享天倫之樂,過悠閒的生活........可是,卻在兒子將畢業的大四這一年,兒子親手了斷了自己的生命。




那個母親說了很多,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想不透,何等痛苦,但是你也無從找到解答了,這會是一輩子的痛,一輩子無解的傷痛。

媽媽在電話那端講起這段故事還是哽咽著,清楚聽得見哭聲及顫抖的聲音。
光禹反覆問著有沒有原因?有沒有癥兆?有沒有什麼因素?
母親都說著不知道,問過室友了,沒有答案,只留下一張紙條跟房東道歉,弄髒了整棟房子,也跟愛她的親人和朋友們說謝謝。
其實這真的令人困惑,真的沒有答案了,沒有癥兆一切都很順暢,據母親說,在過年期間是最後一次跟兒子會面,一切都很平靜,一切都很好。直到春假結束開學後兒子就回去學校。那時候是要準備畢業展,母親說他是就讀美術系,這點讓他壓力很大。


.......然後光禹跟母親討論了許久他輕生的可能因素及他這麼做是不應該的。
 
母親哭著說:「還有一點很難過的是,事發後不感懷有責備他的意思。因為我責備他他會更難過,我只能尊重他。」



聽到這裡我真的好痛心,一個母親,一個退休的母親。多麼沈痛啊........






明知道兒子做了傻事,可是卻罵不出口,但事實卻也真的沒有辦法再去爭辯和責怪了。











 那位母親說,她道現在仍很難過,她甚至不知道兒子確切的死期。只知道大約在今年三月。因為兒子是在事發很多天候才被房東發現。


唉,母親的痛。



她分享出來,是要讓更多曾有輕生念頭的孩子,知道這是多麼令人痛心。狠狠傷害了所有愛他的人



光禹有另一個解釋,他說這都會過去。有的人是用死來報復,但要所有人知道,就算這是報復,很痛,但終究會過去。


 
但我想那個母親無法用這種想法來看兒子,假若兒子是用報復來達成,那事實是不是更令人難以接受。




我只是一直哭。




他們說著,即便只是活著,沒有成就,那也是一種存在。
即便只是平凡的活著沒有出眾的作為,那也是一種生存的方式,儘管只是要表現自己,儘管只想宣洩自己,沒有什麼是徒然。



不要清看自己的價值,也不能用死來報復人。 太不公平了。







我只能說,所有事情真的一體兩面,拐個彎絕對會有新視野。



加油
 


 



 也謝謝那天很多很多其他call in進去分享許多親身感人故事的聽眾,你們的故事很發人省思,讓我們學習知福惜福。


當然,這位母親與兒子的故事真的很令人痛心,我也祝福那位母親能走出傷痛,盡力活在盼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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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我的心情筆記 Topic: feeling / personal / murm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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