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ter 228- The question is choice.

「官逼民反」,國民黨主席的這句話,至少是較貼近我心中對於228事件的看法。
在當時的年代,國民黨方從中國大陸被迫來台不久,尚沈浸在突然之間來自最底層民眾的反抗,
本來以為八年抗戰後,總算撐過去,但卻遭到自己人的背叛,而背叛,是人所最不能忍受的情感。
因此,在台灣是最後一塊退路、在民眾中會否有共產黨的間諜(這在經歷魔都上海洗禮之後,簡直就變成常識。),
害怕再次動亂的政局,於是展開血腥鎮壓。
而對於台灣民眾來說,經歷日本殖民之後,總算要回到祖國的懷抱,中國文化所謂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無論如何,誠摯歡迎中華民國的到來,一如澳洲從無條件的支持英國,到支持美國,到如今才真正思考他們身為國家的意義。
人也是一種動物,凡是動物總是天性上尋求著棲身的角落,那份安全感,於是你說有人膽小害怕、有人怎麼可以這麼沒有尊嚴,
那其實是天性使然,如此才有最大機會生存下去,你瞧,第一個死的不都是冒險犯難的人?
然而,來到台灣的並不是意氣風發的同路人,而是一船又一船垂頭喪氣的官兵。
不論哪一個戰爭的時代,軍人總是戰爭中最重要的階層,但也因此凸顯了戰爭的可怕。
給軍人來管理國事、討論國事、管理人民,那麼這個國家、民族個性大概也就沒有了,而軍人也認為「是我們保衛你們」這樣的想法,
合理化所有軍人的暴行,因為那是理所當然的。
包括屠殺,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我們只是在完成上級交代的任務,有什麼錯?
Adolf
Eichmann不認為自己有罪,他只是有效率的完成上級交代的工作。
http://www.jewishvirtuallibrary.org/jsource/Holocaust/eichmann.html
而那樣的人,不就是我們所喜愛的,忠誠的定義?
於是聽見了上一輩的人說著當初國民政府來台,有持槍搶入民舍強佔地皮等種種事情發生,很快地,
台灣民眾這時才發現,他們所迎接的是什麼樣的一群人。
而比較,永遠是令人痛苦的事情。受日本殖民的痛苦,比較起暴行的國民政府,那麼又不算什麼了。
國民政府一心一意把台灣當成跳板,在初期時,在十大建設草創時。
數十年來,壟斷了資源,許多只是會講普通話的人,就因為「親近」而得以進入公職,形成了龐大的共犯結構,迅速了決定了台灣金字塔的科層制。
台灣人不聰明嗎?原住民體力不好嗎?中國大陸將資源集中於重點計畫、重點城市,我們得見那股力量是多龐大。
同樣地,將台灣資源集中在軍公教階級,更加鞏固了既得利益者的國家統治。
於是經年累月,台灣民眾開始反抗。
台灣不是南京,假如奴性是民族天性,那麼台灣血統相信多了點狼的反抗性格。
氣節。
228從來就不是一個單一事件,一如糖尿病其實不是個「病」;不像其他疾病,有一定的條列式臨床要點、徵候,而其實是一個複合性的稱呼。
同樣地,從來都是贏的人在寫歷史。爭吵著誰該負責、誰是元兇等如何如何,用現在去推論過去,是不符合公平,
也罔顧連續性的說法,更是所謂「研究」人員可笑之處。
而第一波事件發生之後,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進行了對知識份子的屠殺,背後更是國家控制和既得利益者害怕的表徵。
焚書坑儒,就算是為了消弭項少龍這個名字,也同樣是一種絕對的壓迫和惡意。
民眾也許暴民無錯,但群眾運動本來就難以控制,更何況,是經年累月的剝奪自由爆發而來。
擴大「暴民」的定義,民進黨的黨外運動、如今在野的諸多運動,恐怕也不脫「暴民」一詞,僅是隨著進化,更加精細罷了。
而「蔣」孝嚴先生,忽略時代背景,黨豈不是國?在那個時代豈有黨國之分?對於先人崇敬甚至到崇拜進而效法督促自己,這沒有錯。
但是將祖先神化,忽略了現實,當整個獎家不發一語,當經國先生決意十大建設,他對於蔣中正的「不容污衊」其實也正在污衊經國先生一生所作所為。
假如不去承認錯誤,假如我們還活著神話的世界,那麼兩岸也不必爭吵,直接交給孫中山先生的後人、找出耶穌的後代,將世界交給他。
我們需要的,是更加瞭解,在他們努力的基礎上,減少錯誤而繼續前進。
他們的固執,推動了世界的前進。
如「達文西密碼」最後所說,不需要公布,而只要有越來越多人明白即可。
尊重不必寄託在物品,只要留在回憶之中就已經足夠。
我的外公,生前在這一天便會思及就是這個事件,搶走了他的好友們,只因為他們想救人而成為醫生、
只因他們想寫作而成了罪人,知識何其無辜?
台灣人的習性,也在於太習慣二分法。也許是教育制度的原罪,也許同樣是經年累月的習慣,
我們太需要「選擇」,不能見容於「也許」、「可能」這樣的模糊地帶,因此不是綠、就是藍,
受不了中間的模糊地帶,我們叫你泛藍、稱呼你泛綠,還有程度上的差別,淺藍、淺綠、深藍、深綠。
簡直比問卷的五個程度還要細分。
假若要如此,也許以後台灣也只有12種人,那是12種星座。
噢,還要配合血型還有上昇星座、月亮星座…。
所以228事件就一定要找到一個源頭、一個能夠簡單說明的句子,於是大家才會安心,才能將這件歷史封存,
而遺忘了更重要的時代背景下,為什麼會做出這個決定?
而若背景相同,例如台灣獨立、民眾暴動;或者兩岸統一,民眾也暴動,又或者根本沒有統沒有獨,
大概也是有人暴動(看,一定要有一個選擇),那麼我們是否能夠做出比當年、比這些歷史事件更好的解決辦法?
所有的規則都是人為的,自然也有規則。
但就連自然的規則都能夠隨著演化而改變,所謂人為的規則其實不是受限,而是人們為了安心而規避的條文。
前天因為沒有把召集令給父親的九歲小女孩,報紙上血淋淋的寫著軍方說他們有通知所以不算他們的責任、
郵局說郵差有送到所以不是他們的責任。於是社會叫九歲小女孩來承擔。
大家都沒有責任。上游濁水順著留下塞住,大家也都依法行事、也都開會。
都很棒沒有責任。
那麼,結果呢?父親依舊沒有收到、大家依舊沒有水用。
而這就是現在的台灣。我們都有做到,可是事情還是沒有做好。
228到今天,每年都拿出來重新審視,同樣具有了連續性和歷史意涵;
然而,我們在自我反省上,有了多少的長進?
我們是否有了更多新的思維,足以讓我們在面對同樣的事情時,能夠不重蹈覆轍?
或者是,當我們下決定時,我們能夠問心無愧?
The question is cho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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