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7, 2012

越獄犯


我像是一個不斷嘗試越獄的犯人,
一個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下什麼滔天大罪的犯人。

所以不斷的搔著小小隔間牢房的牆,
趁著每個放風的時間找出警備鬆懈的漏洞,
三不五時的小嘗試都只是更激起我逃出去的慾望。
因為,這地方本來就不屬於我的落腳,這是我一直的想法。

在努力了好一陣,那天,竟然真的給我弄出了個洞,
我開始趁色夜黑風高的晚上,大家防備降低的晚上,
拔起腿的奔跑。

但我忘了一件事:

一直想著要如何越獄的我,竟然忘卻了要鍛鍊身體體能,
在起步的衝刺後,我開始感到呼吸不順暢、心跳紊亂、腿腳發軟。

但我還是賣力的跑,我知道機會不是這麼容易攫取到的。

只是,長時間的紙上談兵,到最後的臨陣磨槍,
這終究只是引我進入一個更可怕的境地。

那一陣巡邏的燈光就不偏不倚的打在我的臉上,
即使這是我夢中重複上演的惡夢,
但在成真的那一刻,我竟然失去了臨場該有的反應......

於是,我被雙手緊縛的按壓在地,
經過嚴密的搜身後,被一股強勁的力道扯著,
腳步踉蹌的被拖著硬是往錯誤的方向前進。

我不哭不嚎連眉腳都不皺一下,
我知道這下是百口莫辯了,也就安靜了,出乎平常的沉默了。

不管即將面對的是多嚴厲的拷打,
或是可能帶來的更濃稠的絕望。

之後,遠不見天日的新的牢房出現了,
一個只剩下大約三十公分見方的天窗告訴我還是有點光明,
但那個高度,強烈的讓我感受到,
那只是一個遠不可即的光亮。

暗無天日的日子,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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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隨手一筆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poe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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