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哭
「因為眼淚也有重量呀!」
『鹽份嗎?』
「不,是傷心。」
然後妳怔怔的望著我,眼淚,滑落。
我始終不知道當時的妳為什麼在那個當下會突然哭泣,
但我知道的是,原來妳的哭泣是安靜且無聲,
那安靜的淚淌進我的心底,鎖住了我對妳的感情。
什麼樣的寂寞,會讓你耽溺其中﹖
什麼樣的小說,會讓你讀來像在嗑藥﹖
讀橘子的小說,就像酗咖啡的癮頭,一但啜飲一口,
保證讓你抽不了身,一頁接著一頁,無 。 法 。 自 。 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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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已經過了十年、關於哥哥的驟然離世,但感覺卻仍清晰如昨,儘管已是多年前的昨天。
在哥哥離開的頭幾年裡,我還適應不了接受這個事實,
只忙碌著適應新的同學、新的環境、新的生活,
偶爾對方在初識階段問起家裡有幾個手足時,我會困擾一下、然後不太離定的回答;
那幾年間我有些自責,自責自己只是懶得解釋說明、於是省略了哥哥存在過的事實。
直到那天,那個國小同學、她的姐姐和我的哥哥亦是國小同學的童年玩伴,
突然來了電話,敘舊間她提及自己的哥哥結婚生子順便問道我的哥哥時,
我淡淡的回答我的哥哥車禍過世,她一貫的以為這是我的玩笑,然後我沈默,然後氣氛有點尷尬,
最後掛上電話時,多年來的逃避瓦解。於是我才明白原來我逃避的並不是哥哥的存在,卻是已經沒有哥哥了的這個事實。
我把對於哥哥的這件事情鎖在心的最底處,
不曾對任何人提及。偶爾遇到和哥哥相同年紀的人,我會好奇的追問對方的種種,
然後想像著倘若哥哥仍然活著、過著的會不會就是對方的那種生活?
遇到的會不會是和對方相似的煩惱?面對的……不知道了,從哥哥離開我們的那一天起,這些假設永遠就不會存在了。
那幾年間我過的極忙碌並且快意,
新鮮的朋友新的事情等著我們去享受去發現去嚐試,
多到幾乎浪費不完的青春在我們手裡大把大把的揮霍,
生活的重心放在對於未來的追求以及盡情的玩樂;過去的事情已經很少再去想起,
因為追求未來把握當下都已經快要來不及。直到開始寫作之後,
我驚訝的發現關於哥哥的這件事情大量的重覆於我的文字裡時,
我才終於誠實的接受自己,始終思念著哥哥,並且平靜的接受,我曾有有過哥哥、但後來他離開了我們。
我並不在乎我的文字重疊,
叨叨絮絮的重覆某些寫了又寫的情境,
因為那些情境對我而言就是存在於某個地方,而它們要我寫下,
不管別人懂不懂我的意思,但我就是寫下。
有時候轉化它們成為文字是為了抒發,然後遺忘。
有時候則是為了思念、時間沖也沖不去的思念,
例如不哭,我的不哭,寫過數十部的作品裡,自己最鍾愛的--《不哭》。
from-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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