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30, 2008

天使與惡魔

一個天使愛上一個魔鬼。



她問其它的天使:「我要怎麼樣才能和他在一起?」



其它的天使回答她:「你本就不該和他在一起。」



她問其它的天使:「他要怎麼才能知道我的心意?」



其它的天使回答她:「魔鬼詭計多端,你根本不需要告訴他,他就會知道。」



天使皺皺眉,點點頭。





一個魔鬼愛上一個天使。



他問其它的魔鬼:「我要怎麼樣才能得到她?」



其它的魔鬼回答他:「你可以把她的靈魂獻給撒旦。」



他問其它的魔鬼:「我要怎麼才能把心意告訴她?」



「天使會讀人的心,不用說。」



魔鬼想了想,搖搖頭。





於是,



天使和魔鬼誰都沒對誰說。





那一天,上帝把天使叫到面前。溫柔地笑笑地告訴天使小男孩的事。



小男孩的靈魂太聖潔,必須由天使親手帶到天堂。



上帝摸摸天使的頭,放手。





天使照著方向找到了小男孩。可是卻沒找到他的靈魂。



天使握著小男孩冰冷的手,心也冰冷冷的。



她知道沒完成使命的天使,不可以回去天堂。



不可以回去天堂,就不配也不能擁有天使的翅膀。



天使用細細長長的蜘蛛網把翅膀密密地織在背上,她透透明明的眼淚滴在男孩白亮亮的臉頰上。





從此,天使住在人間。人間多了一位天使。



她張開最清純的笑顏,看著眼前傻笑的男人。



酒不比天上的露水美味,但她還是吞了下去。



迷濛濛中,她看到了從未忘記的影子。



穿過舞廳的雙眼,那雙魔鬼的雙眼。





過去過去,她推開人群。魔鬼早已消失。



只是記憶,真的只是記憶?



她突然感到一陣噁心,衝出門去,靠著牆邊吐出自己的夢魘。



突然,魔鬼輕輕拍拍她的肩膀。





那一天,撒旦把魔鬼叫到面前。



「去取回小男孩的靈魂,獻給我。」



魔鬼轉身下凡。





魔鬼循著小男孩靈魂的香味,看到了活潑亂跳的小男孩。



魔鬼手輕輕一揮,小男孩蒼白的臉。



靈魂甜美的香味。聖潔的靈魂。



遠遠的,他看到了天使。



雪白的翅膀刺著他深邃的眼。



一瞬間,他的猶豫似乎融化了他手中的靈魂。





「....」天使望著魔鬼。



「天使,」魔鬼說:「你想念天堂嗎?」



天使眨眨眼。



魔鬼笑。「我不想念地獄,雖然那是我出生的地方。我想念天堂,因為那是我遇到你的地方。」



天使垂下頭。「可是我卻再也到不了那了。」



「為了你,我將獻上我的心。」魔鬼輕笑。「只是,你的翅膀還是雪白的嗎?」



緩緩地,天使解開蜘蛛的絲,痛痛地慢慢地張開她的翅膀。



依舊雪白,依舊像那天般刺痛魔鬼的雙眼。



「天使,」魔鬼輕語。「接好我的心,回去天堂吧!」



血紅的心,誰說魔鬼的心不是紅的?



紅紅的心裡有著小男孩小小的靈魂。





上帝依舊溫柔,天堂依舊美麗。



人間的天使回到了天堂。



「一顆魔鬼的心?」上帝說,微笑看著天使。



天使說:「他想見你。他想來天堂。」



「我的孩子,魔鬼用他們的心包裹獵物,用他們的謊言捕獲獵物。」上帝說:「只是好好的靈魂被污濁了。」



上帝接過魔鬼血紅的心,接出小男孩的靈魂。



天使張大眼睛。小男孩的靈魂閃閃發亮。



魔鬼用盡靈魂的力氣保護小男孩的靈魂,只為了讓天使能回家,回到他們當初相遇的地方。





天使哭了。她揚起翅膀,重重放下。清脆的聲音火辣辣地。



「我不要知道他的心意,我不要和他在一起,我要他回來,我要他....」天使折斷翅膀。「帶我下地獄。」





於是,



魔鬼告訴了天使,天使知道了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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