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5, 2012

給爸爸的一封信

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麼,我老是想到我的爸爸

也許是一種不願意再去碰觸的傷口
所以我隱藏著一種很想爸爸的相思,提醒著我自己,沒有爸爸了

很多人常說,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
那我一定是老爸上輩子第一個情人

還很清楚的記得
小時候常常看不見爸爸
媽媽生下我之後
爸爸還在當兵
過沒多久退伍後,還是常常不見爸爸
因為爸爸工作忙,跟著師傅學水電
我的生活只是圍著外婆跟外公打轉,外公外婆是富裕人家
那時候的我,好快樂
4歲多的時候便跟著隔壁的哥哥一起去上幼稚園
載我上課的是外婆,接我下課的也是外婆
陪我寫功課的是媽媽或是隔壁的小哥哥
陪我打電動的是祖母或是外婆
幫我洗澡的是外婆,穿衣服也是外婆
帶我去溪邊洗衣服的也是外婆
帶我去街上逛街買衣服也是外婆
陪我睡覺的是外公外婆
一天的時間裡,我記得大概只有在吃晚飯的時候可以看的見爸爸
那時候爸爸的笑容,我已經不記得了


外婆在我5歲那一年,去世了
在我還根本不知道死亡是什麼的時候,她走了
過了一段時間,爸爸說著要搬回後龍的老家住
就這樣,我離開了快樂的童年。


回到後龍老家,家裡有個對我很兇神惡煞的奶奶
爺爺奶奶重男輕女
我開始學習洗米,洗菜,煮飯,炒菜,洗碗
8歲的我,已經國小一年級
鍋爐比我還要高
我必須要墊著板凳,墊起腳尖,才有辦法拿鍋鏟翻動鍋裡的飯菜
煎個蛋,還必須用丟的

爸爸老是早出晚歸
還是常常見不著他
那時候,爸爸特地的裝潢了一間房間讓我ㄧ個人睡
我老是很害怕,但是我沒有拒絕
因為那是爸爸一板一板自己用心釘的房間
每天躺在床上,看著一板一木,便可以安心的睡去不想那麼多

有一天夜裡
肚子餓到睡不著
聽見爸爸車子引擎的聲音,我便快躲去睡
聽見爸爸進門,開了我房間的門,又關上,就進去浴室洗澡
我爬了起來,餓到快要哭出來
爸爸洗完澡的聲音又出現,我又假裝熟睡
聽見爸爸進廚房,拿鍋子的聲音
突然,我房間的門又開了,爸爸輕輕的叫著我
難到爸爸知道我沒睡?
我回應了他一聲,他問我,肚子會不會餓?要不要吃蔥花蛋?

爸爸很拿手煎蔥花蛋
總是可以把蔥花蛋煎的又香又膨又好吃
那天晚上,爸爸教我蛋跟蔥的比例要怎麼放,鹽巴要多少
還教著我試試看
一直到現在,我依然沒辦法煎出那晚爸爸煎的又香又膨的蔥花蛋
那個晚上,就我們倆,窩在廚房吃著蔥花蛋
爸爸稱讚我的飯菜很好吃!
原來,他很晚回家,但是他都會吃我煮的菜尾
即使不餓,他也想要吃吃看女兒親手煮的飯菜

爸爸說,他沒讀什麼書,所以要做苦工
所要的一切一切都必須靠自己雙手賺
家裡又是個重男輕女的家庭
雖然爺爺奶奶算是有權旺的
但是爸爸並不受重視,所以什麼都必須靠自己
那時候很懂得,爸爸的早出晚歸,都是為了養家

因為爸爸的稱讚,下廚不再變的愁眉苦臉
我知道,爸爸就算晚回家,還是吃的到我煮的飯菜

在我國小二年級的那一年暑假
爸媽離婚了
那時候我們在租來的房子
半夜裡,我聽到爭吵的聲音,接下來,是大門關上的怒吼
媽媽開著車長揚而去,我連她最後一面,都沒看見!
隔天,爸爸一如往常上班去了
我聽見剛滿月弟弟的哭聲,媽媽已經不在了
那是一種沒有淚的悲傷
抱起哇哇哭不停的弟弟,我即將開始新生活

那天晚上,爸爸很早就下班回到家
我看他滿眼的血絲,像是哭紅又紅腫的雙眼
那天晚上,爸爸載著我繞了幾乎半個台灣,為了尋找消失的媽媽
我把媽媽帶我去過的地方,爸爸全都繞了一便又一便
還是找尋不著
爸爸不言不語了好幾天
他變的比較早回家了,而我們,總是靜靜的吃著飯
爸爸常常吃了兩口就吃不下,一個人就這樣悶回房間
接近快要開學,還小的弟弟需要人帶
爸爸跟我說,又要回到奶奶家了

我知道,爸爸的口氣很無奈
他知道爺爺奶奶其實是不疼愛我的
不過當時的我,真的有要跟爸爸相依為命就這樣一輩子的想法
爸爸變成了我唯一的依靠
我也變成了爸爸的精神支柱

他希望我帶好年紀還很小的弟弟
讀好書,多幫忙奶奶做家事
從那時候開始,爸爸更早出門,更晚回家了
弟弟總是白天睡覺,晚上哭鬧個不停
爺爺跟奶奶都對這個弟弟非常的反感,對我亦是!
不知道那哪來的一股意志力
就因為我想起那一晚爸爸煎給我吃的蔥花蛋
從那次之後,我常常在晚餐的時候間上個蔥花蛋
我希望爸爸半夜回來可以吃到我特意煎給他吃的蔥花蛋
能在跟那一樣的夜晚,跟我說:很好吃!

不過在幾天的早餐上我都看到奶奶過煎過的蔥花蛋
我就知道,爸爸沒有吃我的蔥花蛋
原因是什麼,我到現在依然不知道
我只聽到奶奶說,爸爸甚至有時候徹夜不歸直接睡在車上
嘴裡罵著我跟弟弟是拖油瓶,為什麼不讓媽媽直接帶走我們,硬要把我們留下來

有次爸爸要出車到花蓮去
爸爸問我要不要去?
我開心的說好
不過他說會很辛苦~因為要睡在車上

當天晚上10點便跟著爸爸出門到花蓮去
到了蘇澳,爸爸把我叫醒,我看到港口的大船,驚呼連連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美麗的太平洋
在彎彎曲曲的蘇花公路上,即使已經半夜,被爸爸叫醒之後,我也睡不著
半途爸爸下了車買了點心,問我要不要吃?
我看著爸爸手中拿著一瓶康貝特
他便遞給我喝,那味道,好像汽水,喝了之後,我便精神百倍
一路陪著爸爸開車到花蓮
到達花蓮,已經是凌晨6點
爸爸沒休息的接著下貨,又疊貨
我已經支撐不了的在車上睡著了
疊完貨,已經8點半多了
跟著爸爸一起到旁邊的早餐店,吃著豆漿油條
爸爸愛吃炒麵,不喜歡吃油條
我喜歡油條沾豆漿,這是以前小時候,跟著外公外婆吃習慣
現在陪伴我的,是爸爸
那次之後,我徹徹底底的知道爸爸跑車的辛苦
不過那樣的年代,跑車真的很賺錢
不過卻是用時間跟身體健康換來的
那次的花蓮之行,也讓我到現在依然難忘!


過了一年之後
在我升上了四年級,我開始加入了學校的田徑隊,還有一些團體活動
漸漸的,我應該習慣了沒有媽媽的日子
所以我開始有了自己想要的生活習慣
爸爸的生活好像也開始變得比較正常
他在早上6點就出門,晚上7點就會到家
但是,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吃到爸爸煎的蔥花蛋
因為爸爸要早起上班,但是在每隔兩天的第二天我起床後總會在桌子上看到35元
爸爸留張紙條,簡單的寫:零用錢
從那個時候開始,爸爸從不間斷的每兩天一定會放上35元在桌上
記得那是我第一次考上滿分,雖然我從一年級開始幾乎都是前三名
但是我從沒有拿過滿分
我很開心的把考卷放在桌上等爸爸看
那晚,我沒有等到他回來。

隔天早上我起床
發現桌上多了100塊,沒有任何字句,但是我卻高興的
因為我知道那是爸爸給我的一種鼓勵
認真讀書,似乎變成了一種我想要對爸爸表示的一種

學校的活動參加不停,練田徑我似乎也練的超起勁
每天的作息就是7點起床上課,四點下課回到家就是
先收衣服,提柴,燒水,煮飯,準備晚餐,幫弟妹洗澡,等到一切都完成了,我才能吃飯,洗澡
8點讀書,10點睡覺
這就是我每天的生活,似乎,爸爸不在我的生活裡

有天,爸爸問我,如果這次考試考的好,那我想要什麼禮物?
我說了我想了好久的願望:我想要一支手錶
房間裡沒有時鐘,半夜聽到爸爸開門的聲音我都會想知道幾點了


聽奶奶說爸爸交女朋友了
所以爸爸變了
他不再回家吃晚飯
他早上出門工作,很早就下班回家,洗完澡,馬上就出門了
總是到我已經沈沈睡著,還是不見他回來
我把心情告訴了剛嫁進門的嬸嬸
嬸嬸說,爸爸好像都去女朋友的家,去陪女朋友

第二次的考試,雖然沒有拿到滿分,不過我還是第一名
我把成績單放在桌上,希望爸爸可以看的到,實現他對我的承諾
我等了在等,依舊沒有等到爸爸答應我要買的手錶
我不敢問,也變得不想問
就這樣,我開始跟爸爸有了心結


下學期開始,因為田徑,也因為負氣
我請嬸嬸帶我去把留了好幾年的及腰長髮給剪了
我喜歡跟嬸嬸一樣俐落的短髮,這樣練田徑方便,也比較不熱
沒想到,爸爸在看到我只有耳下2公分的頭髮時
他整個人像是氣瘋了一樣,對我大聲咆嘯,便甩頭不再理我
一氣,他整整兩個禮拜不跟我講話


有天,我在讀書的時候,聽到了爸爸進門的聲音
心理正訝異他今天好早
沒想到他好幾年沒喝的酒,他又碰上了
他倒頭就睡覺,還是沒跟我講話

沒幾天之後,姑姑跑來家裡看到我說,我怎麼把頭髮剪這麼短?
原來,那天爸爸去到了姑姑家喝酒,他好傷心,我把長髮剪掉!
我當場聽了,眼淚流個不停
我自己還躲在衣櫥哭,哭到睡著,哭到自己都不知道爸爸回來了
打開衣櫥,把我抱了出來,摸摸我的短髮說:妳怎麼捨得?

我好後悔好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負氣?
那個陪伴我好幾年的長髮,帶著一絲絲爸爸的期戀,我想,那是對媽媽的思念
因為媽媽也是一頭長髮!


五年級的第一學期
我還未拿考卷回家
爸爸就拿了一個用提袋裝的盒子給我
我打開,是一支黑色的很秀氣的手錶
『爸爸,並沒有食言,只是時間晚了點』!你對我這麼說
爸爸說,即使我是個女生,他還是疼愛,只希望我可以用功讀書,別讓他丟了面子

這句話就像是個魔力一樣
我努力讀書,用功讀書,學校的社團也沒缺席過
依然可以名列前茅
直到一次健康教育我考了個70幾分
我哭著把考卷拿回家
想到爸爸看到考卷一定會暴怒的臉,我就忍不住的一直哭
到晚上爸爸看了我的考卷,他竟然摸摸我的頭說,這並不是我的錯誤,而是太難了!
原來早在下課之後,老師就打電話先告知了爸爸這次的考試大家都不理想,並不是只有我一個
爸爸說他並不是個這麼不通情理的人,我其實不必害怕!


隨著年齡越來越大了
我也知道了爸爸的女朋友是所人
爸爸女朋友來家裡的機率越來越高
爸爸開始教導我一些他即將會成為我第二個媽媽的觀念
爸爸的態度開始變了
因為我的不接受,也或者是爸爸的女朋友不太喜歡我
變成我跟爸爸的代溝越來越深,距離越來越遠

國小六年級那一年
爸爸『偷偷』的結婚了
我只知道我被帶走了,沒有參加婚禮
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要叫媽媽的出現了
就這樣,我強迫式的,多了一個媽媽。


升上國中
只因為爸爸的一句話
我被強迫的離開跟我一起共讀六年的同學
到一個我完全不熟識的國中就讀
只因為爸爸跟我說:那邊升學率好!
我知道這是後母的意思,我也沒多反抗
只是,你可知道,我多麼不想要。

我和爸爸的心結越來越深
代溝是越橫越大條,完全無法彌補
國中後的我,功課不在那麼好
我從優秀的前三名掉下了10名內
我不再拿成績單給爸爸看
桌上也不在再有零用錢
我開始變成我一個人的世界
爸爸卻開始他的家庭。

後母沒多久生了一個女兒
注意力全部都在那個女孩兒身上
我早上6點半就起床去搭公車上學
從原本的5點下課搭車回家
我越來越逗留在學校的時間,跟著同學一起打球
到了最末班車7點才搭車回家
到了爸爸注意我的時候,是因為奶奶說,我很久沒煮飯了
爸爸生氣的暴吼,考試考不好,每天又那麼晚回家,打球能出頭天嗎?
我不發一語,從前害怕爸爸的那種心態,突然讓我變勇敢了
我不再掉一滴淚,我不再辯解任何事情
解釋再多,爸爸已經不是從前那麼相信我的爸爸
我是叛逆嗎? 不是,我不抽菸,也不喝酒,更不跟別人飆車

國中畢業的那一天,你並沒有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
早上畢業典禮結束,下午我就回家打包行李,離家出走!

我開始自己一個人的生活
沒有家人,自己一個人靠著自己
曾經想過要去投靠離開的媽媽,一見面才曉得
原來她也有了另外一個家庭,也在那個家庭生了小孩
那是多麼瞬冷一瞬間的感覺
全世界的人都離開了我
我的爸媽背棄了原本的家庭,背棄了我們這些小孩,背棄了對我們的愛



原來,我們是被拋棄的那一方


多麼諷刺


要考高中之前
我的後母聯繫上了我
要求我回家參加考試
她的態度突然的轉變,讓我心存恐懼
我回家參加了聯考
那天,爸爸跟後母還陪伴我一起去聯考
雖然我不發一語,但是我心裡面確有很多疑問想要問爸爸
是愧疚嗎? 我深深的感覺到你帶給我的訊息

如爸爸所願的
我考上了國立的高職
選了一門我不擅長的科目,只為了爸爸心目中想要我讀的科目

學校離的遠,我選擇住宿,每個禮拜週末回家
那時候的我,學校的生活是最快樂的
週末回家,變成我最大的煎熬

要進高中前,你對我說了很多承諾
無非是要鼓勵我再讀書
只是時間一段又一段的過去,你食言了
我也不再做到你的要求,我只想要過我自己快樂的日子
週末,我不再回家
甚至一個月才回家一次
我看不見你的無奈,我看不見你的無能為力,我看不見你對我的嘆氣
這樣,會讓我好過點

後母再生,我不顧對她的恨意,到醫院去照顧她
結果還是換不到好眼色
應該,應該,變成你們心理的代名詞
我不想成為你們的應該
所以,我休學了!
賺錢似乎變成我最緊要的事情
我擺脫了學業,投入工作
一個人支身在外,真正的開始過屬於我一個人的生活

17歲那一年,我接到了爸爸的電話
他希望我回家,口氣一派輕鬆自然,好像我們之間所有的誤會跟心結全都在這一通電話化解開了
我心動了,結束這邊的工作,一個人的生活,我回家了

就近的找了工作做,每天回家
爸爸希望我再升學,但是我的意願卻不高
工作了之後,結交的朋友越來越多
我常常工作到下班結束後跟朋友出去吃宵夜唱歌,總是到凌晨5.6點才回家
總是會碰到爸爸早晨出車
爸爸總是諷刺的跟我說:早安ㄚ!
我也只是皮皮對他笑。
爸爸變了,他不再對我易怒,所有發現他應該會生氣的事,全都變的不會了
我和爸爸的相處變簡單了
只是卡在我們心中的那塊石頭,依舊還在

某天的夜裡
我獨自在四樓自己看電視時,爸爸走了上來
表白的想跟我聊聊
爸爸說,他後悔放棄了跟媽媽的那段婚姻
如果沒有放棄,今天不會走到這個地步
語氣裡,我聽的出他的愧疚
但是,他卻不得不拋棄一些,來得到一些
那一刻我也清清楚楚的明白
已經改變不了的事實,已經呈現在我眼前
我們這些孩子,就像是多餘品一樣
在這個家庭顯得突兀


所以,我又離開了
我遇到了我現在的老公
他給我我所沒有的家庭溫暖
他給我的懷抱,跟爸爸當初給我的一樣溫暖
爸爸小時候總是愛抱著我睡覺
我所想要的對象,就是要有跟爸爸一樣的懷抱
他做到了!
當我決定嫁給他的時候
我帶回家給爸爸看
爸爸好高興,對我的老公滿意的不得了
爸爸對我說,他給爸爸的感覺就像是爸爸的大哥一樣
因為爸爸的大哥很早就去世了
加上老公的名子裡跟爸爸的大哥名子裡一樣有個源字

我出嫁的那一天
原本喜氣洋洋的場景,在爸爸替我蓋上頭紗擁抱的那一刻,全場崩潰
大家都落淚了
而我,哭到不行
最後一次跟爸爸擁抱,爸爸的懷抱依舊溫暖的令我留戀
爸爸將我的手交給了老公
我上了車,丟下扇子,不敢回頭
我不希望我未來的孩子會跟這個家庭一樣,我希望有個圓滿的家庭


也許,一直到今天
我依舊沒有忘記當初你跟我說的,你對我做的所有承諾
我不怨你,我也不想要恨你
小時候你是那樣疼愛我
雖然我在那個家總是不被疼愛
但是我卻可以感受很深的是,你很愛我
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
沒考上你希望我上的新竹女中
沒去跟水泥公司的小開相親
沒有辦法好好的跟你的老婆相處

你說我從一個醜小鴨變成天鵝,你很驕傲
你可知道,我更驕傲!
我的爸爸雖然是個跑車的,可是他卻很勤奮的認真賺每一分錢
小時候,每個人都說我跟你長的很像
其實,我很驕傲的!
我的爸爸聽說年輕時很英俊瀟灑
像你,是多麼虞有榮焉的一件事情

也許,我嫁了個好人家,這讓你很放心
所以,你可以放心的去經營你現在的家庭
雖然我現在不知道你住哪,連電話號碼都不知道
雖然我現在很想念你,但是我卻只能在心理思念
不過,在你在世的時候,我們能不能不要像陌生人一樣?
也許,你有你的顧慮,不想要再平靜的日子裡再掀起風波
好吧!我也只能接受

但是,人都會生老病死
我不想要我再看見你的時候,卻已經是生命不在的時候

寫這封信
也許有生之年,你也無法看到
好多好多的回憶一直在我腦海中跑
也許,許多不好的,但是那都已經是過去

我的小兒子都已經快要滿4歲了呢,爸爸
你從沒有看過他,也沒有抱過他
他也從不知道外公是誰
我翻來覆去的想要找出跟你的照片
跟我的孩子介紹這是我的爸爸,他們的外公
沒想到,我們從沒有合照過,我身邊連一張你的照片都沒有



不過
還是謝謝你,那段養育我的日子
那盤難忘香噴噴的蔥花蛋
那趟花蓮行
還有,你的心事!


我很好
希望,你也很好!

0推薦此文章
Today's Visitors: 0 Total Visitors: 70
Personal Category: Cian★小雜記 Topic: feeling / personal / murmur
Previous in This Category: 任務   Next in This Category: 機會
歷史上的今天:

誰來收藏
Loading ...
unlog_VPO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