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1, 2008

青春學分班 之 《女生的樣子》 修課心得

青春學分班 之 《女生的樣子》 修課心得

首先,我要說明我寫這篇文章只是想要表達內心的真實想法,可能與你們有關,也可能風馬牛不相及,我只是想將目前為止看到、聽到、感受到的一切化為文字,在螢幕上堆疊或任其飛舞,不管你的想法如何,我都會感謝你的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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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拜託,你有點女生的樣子好不好?」這句話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傳進我耳中,從小到大它以各種不同的形式出現在我生命裡,責備的、勸說的、挖苦的、玩笑的甚至請求的,讓我開始崇拜上帝賜給語言的奧妙。說這句話的有老師、有父母、有朋友,有我尊敬的長輩,也有我疼愛的晚輩,有男人,也有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彷彿石頭落入深井沒有回音,我依然走到今天。

好個銅頭鐵耳水泥心的傢伙!
相信很多人都這麼想。

我只是想問,什麼才是女生的樣子

文靜雅致、親切可人、纖纖玉手、吹彈可破的肌膚、夏天狂擦防曬硬要撐傘,冬天猛擠乳液異常怕冷,說話如風鈴般悅耳,走路大腿夾緊,坐的雙膝合併端正賢淑?

我不是很明白到底什麼才是「女生」的樣子,我只知道高一那年發生了什麼事。

某天導師在午休時間將我叫過去,說了很多關於「女生」應該怎麼樣的話,最後那一句至今還刺青似的繡在我心中專放「今古奇觀」的那一頁,他說「你想想看,男生會去找一個跟自己很像的人在一起嗎?」那一瞬間我還以為自己是一個股帶一把年紀仍舊待字閨中的女人,被別人問「你為什麼不裹小腳?」

老天,我居然就這樣過了一個午休。

我要說的是,如果今天我也那麼溫柔含蓄、內向可愛,或者把穿裙子當家常便飯,或愛化妝聊八卦講話嗲甚至擠乳溝沒男人會死的話,在一群女生中又有什麼不同?我是我自己,有自己的思想與個性,為何我要「糾正」自己變成「女生」?我生活吃飯穿衣學習是為了自己,而不是怕「男人變成同性戀」!

很多事情我都會想要自己來,電腦壞了想試著搞定,喜歡自己逛街購物,喜歡自己去玩自己背行李,喜歡一個人畫地圖出去就算迷路也靠自己回家。我覺得可以自己來的事情何必要麻煩別人?我喜歡幫朋友做事,帶他們出去玩、請他們吃飯、送他們禮物,朋友不熟悉的事情盡量張羅,怕他不知所措或難堪,我樂在其中。補習班老師曾說「你別那麼酷好不好?男生會被你嚇跑。」我知道,男人欣賞甚至喜歡精明能幹、慧詰聰敏的女人,如果再加上美貌,幸福就好像萬事具備只欠東風。但他們終究不會變成那陣東風去吹起足以燎原的乾柴烈火,或者,吹過去後那顆心受不了氣焰深怕被燒焦便退出,讓「孔明及周瑜死於江中」。男人怕女人比他們好,光采掩過自己,讓自己在她身邊彷彿花瓶,還要提心吊膽怕自己被撞碎。於是,他們到頭來選擇安全牌的女人,然後繼續用歌迷的癡狂看著那些明星似的女人。

什麼是安全牌?就是那些我難以明白、不知所以然的「女生」。我真的不知道這社會普世的價值觀從何而來,也許上溯至幾千年前孔夫子的儒教是淵藪,或者男強女弱就是亙古不變的戀愛法則,但對我而言,我的人生不是只有和誰牽手接吻做愛,我來到這世界上成長蛻變更不是要「安慰那些被嚇跑的男人」!

很多人跟我說,我很漂亮、身材很好,如果多花點心思打扮自己一定很多人追。每次被稱讚,我總是很害羞不知如何回應(可能我的反應讓你覺得榨乾了也滴不出害羞的顏色,但我真的很害羞)親愛的各位,我真的真的很感謝你們。因為我總是對自己沒有自信,不管哪一方面我都有著某種程度的自卑,但感謝你們,這些讚美讓我充滿勇氣。我也是女生,我當然愛打扮,只是我始終覺得
T恤牛仔褲比裙子高跟鞋自在。我聽過男生無數次的驚嘆、疑問、挖苦,沒為什麼,只因為我「某天」穿了裙子。

「哇塞,你穿裙子耶!」然後趕快呼朋引伴說你看他今天穿裙子。
這光景簡直就是父母帶小孩去動物園然後說「你看,猴子耶!」

「ㄞㄧㄜˊ~我會瞎掉,這樣不適合你啦!」
少往臉上貼金,不是穿給你看的。

「男生穿裙子欸!」
大哥,你現在就這麼興奮去到蘇格蘭之後怎麼辦?

「你今天幹麻穿裙子啊?」
是怎樣,老娘不能穿裙子嗎?

「你今天吃錯藥喔?」
幹我看你才沒吃藥吧!!

真他馬的是怎樣,我只是比較少穿裙子而已,有必要弄得像外星人光臨地球嗎?每次我穿裙子,一天就要回答二十次以上的「幹麻穿裙子」,我還真想直接說「關你屁事」。不叫不代表不會痛,不哭不代表不難過,不發脾氣不代表不生氣,路邊隨便一個女生甚至歐巴桑都可以隨心所欲決定自己的穿著,你怎麼沒種拿這些問題去騷擾她?今天我穿襯衫打領帶是我,難道明天換成絲襪短裙高跟鞋就不是我了嗎?為什麼要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大驚小怪,硬要我說出個理由,說是為了誰還怎樣是不是交男朋友。喂!我今天穿著改變是因為我想要改變心情,雖然古人說女為悅己者容,但是親愛的,你也可以為了自己啊!

現在的我穿著比較「女生」,也比較常穿裙子,懂得改變髮型與戴隱形眼鏡的妙處,知道怎麼撒嬌裝可愛,坦白講,這還真的有甜頭。不但不用回答裙子不裙子的爛問題,走在路上有人看、生活上有人想呵護,接踵而至的虛榮讓我恍然大悟之前別人口中的「你會有不少好處」是什麼意思。對,以前的我死都不向這些物化女性或世俗眼光低頭,但後來的我想知道改變的結果,所以我嘗試改變。我也是人,完全不想掩飾自己也愛慕虛榮,希望在人群中能被多看一眼、希望自己是誰都想把的正妹,天曉得我真他馬的羨慕那些被男人捧在掌心的公主,他們美麗、引人注目,有隨CALL隨到的車夫與提款機,有甘願做牛做馬的子民,任何一件事都可以呼風喚雨。

但回過頭來問問自己,這樣我真的就快樂了嗎?

有那麼一陣子,我真的故意讓自己淪陷進去,穿上裙子、「女生」的衣服,不綁馬尾、不戴粗框眼鏡、不穿球鞋。沒為什麼,我只想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感覺,拿自己做實驗,去體會貨真價實的虛榮。事實證明我一點也無法從那閃電般的瞬間裡取得什麼自信與快樂。

「小姐請問你旁邊有人坐嗎?」

沒人,可是你如果坐下我的位置也會沒人坐。


「小姐請問加油站怎麼去?」
「我不知道。」
「我可以跟你要電話嗎?」

可以,我媽的給你。


「同學,請問公車過XXX學校了嗎?我剛睡醒


不要以為我沒看見你剛才拿相機鏡頭對著我,你坐過頭關我屁事。


「同學你讀哪個學校?」
「體院。」
「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嗎?」前進
「不要。」後退
「我是XXX學校的,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嗎?」前進
「不要。」後退
「我是修XXX的,你體院修什麼?」再前進

「跆拳道!!!!」

搞到最後我只覺得自己像個妓女,沒動作的看著你就像你沒穿內衣,上前來搭話的人最終都只想伸進你內褲裡!

今天讓別人多看一眼、少看一眼又如何,我幹麻把自己弄成別人眼中的「女生」?就算我真的變成了「女生」,卻一點都不快樂、不自在,又有什麼意義?很多人認為男人為他們做什麼是應該的,我卻一點也不這麼認為,我不需要車夫、提款機以及做牛做馬的子民,因為我愛你我不希望你辛苦。

「學著小女人一點吧。」有個男性朋友這麼跟我說。大部分的男人總希望女人對他們就像拜阿拉,崇拜到心靈深處,沒有他就失去生活重心,還會為了他發動女人間的「聖戰」。女人最好是藤蔓依賴大樹般需要他,要不就默默的當個阿信。我不是很服氣,女人就一定得像寄生蟲一樣瘋狂的尋找宿主嗎?讓我更意外的是,往往那些勸我在事業方面不要有太多雄心壯志、夢想以及找個好老公的居然都是女人!從我上大學談未來展望就一直有這樣的聲音,我真不明白,當初叫我用功唸書居然不是為了完成夢想而是找個學歷、工作「門當戶對」的「好老公」!

老天,我才幾歲而已啊!?一副女強人嫁不出去早早警告我的樣子,我幾歲結婚、要不要結婚與你何關,你的「好老公」搞不好我還急著讓他外遇!或者擔心我沒男人娶就變成同性戀無法找到「好老公」?如果不是你擔心個什麼屁!

如果「女生」應該要如此,那我寧可當異教徒被釘在十字架上。有人笑我就是太聰明、反應太快,看的太清楚想的太理性,所以戀愛老是談不好,如果我裝笨裝呆一切都會很輕鬆愉快。男人喜歡女人美麗而不要太多智慧,才不會老是拆穿他的把妹爛梗和謊言,才不會到處情蒐自己身邊有哪些女人外加奪命連環call,他只要自己的女人像個漂亮的娃娃依賴著他,不說話也無所謂,只樣他能讓別人牙癢癢的問「你是怎麼做到的?」他就滿面春風。

你怎麼不乾脆去買衛生紙敷臉算了?

我不懂,幹麻要為了有沒有人愛而降低自己智商。有的朋友就會說如果是她喜歡的人她就心甘情願。這對我來講太難懂,我媽生給我腦袋這麼聰明,我幹麻裝呆耍笨只為了某個還不一定愛我的男人?男人倒是很吃這套。放眼身邊朋友,哪個帶在身邊的如果不夠嗲至少也漂亮的像櫥窗裡的芭比,張著水亮又無辜的眼睛,偶爾傻傻的笑著,奇怪,朋友們平常的霸氣怎麼全軟了?

我對美女很感興趣,可是我更喜歡帶著慧詰與自信氣息的女人,不管她是不是前凸後翹、青春美麗。如果今天他愛的只是你娃娃般的外表,你總有一天要擔心色衰愛弛,你如何保證哪天有個比你更漂亮的娃娃出現,他還會在你身邊?有男人裝笨,沒有男人也裝笨,因為這樣才能吸引男人。如果他喜歡你笨,只要每個女生都裝笨,都有大眼睛會傻笑,那麼你跟其他女生又有什麼不同?就像模特兒可以不停換人但展示的東西仍舊一樣,大家都可以展示,只要你是模特兒;大家都可以分享你的男人,只要她夠笨。親愛的,我們為什麼不能用聰穎的一面讓自己更有自信,展現你獨一無二的魅力?

我希望男人喜歡女人不是因為她乳溝擠到下巴、穿低胸撿東西、迷你裙硬要綁鞋帶,而是真正看到她內在曖曖含光的一面。但沒有外在別人根本就很難注意到你的內在,自己一團髒亂怎麼能期待誰來和你交談?更別說要發掘你的內在。所以我知道要乾淨整齊。我穿帽T牛仔褲堂堂正正的,幹麻非要我燙大卷髮、穿裙子、擦口紅?我的腦子在頭殼裡,不在嘴唇或胸部!

某天跟學長聊天,他要我像「女生」一點,我始終不懂,卻也沒有爭辯。話題換著換著,我哭了。這時候螢幕上出現一行字:

「你又學會一點了,很多女生都會用眼淚這一招。」

當下我愣住了──原來這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聽起來很爛,可是在男人身上都很受用。只要幾滴眼淚,甚至不用落下,光是在眼中轉啊轉的對方就自己先掉入漩渦裡了,真是居家旅行必備良招,百病可醫、千難可解!有的女人逢事只掉三滴淚就有無限多回饋,如果她是個正妹,那投資報酬率更是他媽的高到一個不行!

可我不想這樣啊!為了某種目的而掉眼淚,硬要自己生產出那種情緒,這與妓女不是因為性慾而做愛有何不同?我今天哭是因為打從心底感到難過、傷痛或者失望,而不是要變成「女生」!

很多人都會跟我說「女生應該」如何如何,我很想明瞭什麼是「應該」?變成「女生」之後究竟又如何?老媽常說活在這個社會不得不低頭,所以乖乖當「女生」的災難比較少,我不想當「女生」所以活該麻煩就很多。不當「女生」是會怎麼樣?怕交不到男朋友,怕男朋友去愛更小女人的小女人,怕嫁不出去,怕老公外遇,怕社會現實壓力
……這些傳統文化的枷鎖,我們身為現代人為何不試著掙脫發臭的價值觀,更誠實的面對自己?

我有自信是因為我很獨特,我活的實在是因為我知道自己是誰,我快樂因為我很愛我自己。

難道我不能如此這般的生活嗎??
如果要變成「真正的女生」一定要及格修過,那我會直接大喊:

當我!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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