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筆錄2-1
裔晃在高中的日子裡,生命滴入時潮,沒有光也沒有影子。他覺得自己一直在飄蕩,找不到個所以然讓他來到這世界。
「聿,你知道嗎,我為什麼會在這?」裔躺在河堤的草皮上問
「什麼意思啊?」
透過綠色的眼鏡,裔的眼睛映著深綠色天空、淺綠色雲「為什麼我會存在呢,為什麼我會來到這裡?」
「…」聿手向後撐,溫和的笑了「裔,你想這麼多幹麻?就算不知道存在的理由,世界這麼美好,不是很棒嗎?」
「………………」裔只是看著天空,對於聿的回答似乎不是很滿意
「例如,」聿繼續說「我們能夠見面當朋友,就很好啊!」聿笑的牙齒白皙,裔有點驚訝的看了他一眼,隨即笑容泛上嘴邊
「這樣嗎……」他坐起身,髮絲迎著風不斷飄動,夕陽反射在水面的金黃是找不到線頭的布匹,在兩人角下不斷波動。「也許吧,也許是這樣吧。」裔最後說出這句話。
「疑惑了?」聿這樣問
「也不必說到這樣。」裔站起來,拍了拍褲子「我要回家啦~掰掰。」
「掰掰!」聿的聲音很陽光。
裔踏著落日餘暉,踩著葉子的細末聲一路走去。手插著口袋,裔面無表情的左轉過這個街口,右彎過那條叉路,他跟普通人一樣,背影在來往車潮的喇叭怒吼中掩沒。
我們能夠見面當朋友,就很好啊!
我們能夠見面當朋友,就很好啊!
我們能夠見面當朋友,就很好啊!
聿爽朗的聲音不停的在裔的腦中縈繞,好難忘──微風、夕陽、水聲、還有聿的開朗──真的好難忘。裔輕輕的笑了,這笑容輕的像羽毛落地。
朋友嗎…我們也可以當朋友嗎……是這樣嗎…你覺得很好啊聿……那…我會讓…這個好…持續下去。至少…你給了我一個理由,一個我在的理由。我,是你的,朋友。
裔開了家門,把斜陽晚霞全關在外面,結束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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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以後,聿跟裔,兩個人比以前更好。聿會對裔說心事,裔則是默默的在聿身邊,聽著、看著他的一切。
「裔,你知道嗎?我…對晞…」聿難得有點害羞
裔點頭
「嗯…」聿繼續說「我會很難過」
點頭
聿坐了下來,把書包放在腳邊,裔躺在他旁邊──在那個河堤上「我會想, 知道很多,晞的事情。可是,」聿笑的羞中帶苦「我不敢,而且……我覺得我們…應該沒有好到那種說心事的地步。」
點頭,表示聽到了
「我想你知道吧」聿看著裔,看著他毫無神色的側面輪廓「你總是在旁邊的。」
轉頭向聿,想知道他接下來的話
「我們看起來很好嗎?我跟晞,很好嗎?」
點頭
「這樣嗎…」聿把頭仰上天「你…知道嗎…裔……聽說…這樣子…眼淚不會留下來…………」聲音,顫抖了。唇緣,還在笑。「其實…我會想…是不是…我不重要……我對晞不是那麼重要……有人比我更重要…」又看著裔,淚水,決堤。
沒有動作,沒有回答,只是透過綠色鏡片看著聿哭泣的臉。
「你知道嗎……我不想哭的,這樣好累,眼睛會很酸……」
點頭
「可是…一定有人…比我在她身邊更多,一定有……可是我不知道是誰……我已經…把我的全力……快把一切都花在她身上了…………」聿的雙手壓向裔肩膀兩邊的草地「你到底知不知道,這種感覺!?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聿的聲音嘶啞起來「好痛,好痛啊裔…………」聿哽咽著音域,雙肩顫抖的啜泣「你為什麼…一句話…都不說………………」淚水,一滴一滴下墜,溼了裔俊秀的臉龐。
「………」裔舉起雙手,兩掌扶著聿的臉,用拇指拭去那憤恨不甘的晶瑩「別哭」裔說「別哭」
「你怎麼叫我別哭!」聿把眉皺的死緊「你只會說別哭嗎!?不會做點別的嗎你!」聿掙脫裔欲將自己拉回去的手「原來,你也只不過是這樣而已,你對我只不過是這樣而已!!」聿轉身狂奔,彷彿就被巷子的底端吸去。
「…………………」裔的目光停在聿離去的方向,他面無表情的沉默,起身離去。
你只會說別哭嗎!?不會做點別的嗎你!原來,你也只不過是這樣而已,你對我只不過是這樣而已!!
你只會說別哭嗎!?不會做點別的嗎你!原來,你也只不過是這樣而已,你對我只不過是這樣而已!!
你只會說別哭嗎!?不會做點別的嗎你!原來,你也只不過是這樣而已,你對我只不過是這樣而已!!
你只會說別哭嗎!?不會做點別的嗎你!原來,你也只不過是這樣而已,你對我只不過是這樣而已!!
你希望我做點什麼嗎聿……………你真的希望我做些什麼嗎…這是你要的…你向我要的嗎……那我…………也許…找到來這世界的意義了。
裔躺在黑暗的房間裡,靜靜的想著。
你以為,我都沒看到嗎…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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