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6, 2007

旁觀者的OS(三)

旁觀者的OS(三)

晚上十一點半,她開著電腦,開著即時通,播小聲的音樂,盯著螢幕發呆。

她每天都這麼做,像是等著什麼,卻什麼也沒有。

讓她最難忘也最失望的那句生日快樂又浮現腦海中。十二點之前他沒說話,十二點後他打上四個字。她猶豫了一秒後回應謝謝,這時候的她不是夜貓族,但就算她那時候熬夜也沒關係,因為她的太陽神讓一切看起來都像白天。

這次之後,她加入了日夜顛倒,正確的說,是一天只睡一小時蕭薔俱樂部不用保養品實驗組。我的意思是她睡的很少。言歸正傳,她永遠都無法忘記自己的期望與失望。太陽神會帶什麼給她?是鮮花上的露水還是一片彩虹的燦爛,螢幕前她沉默的等著一些事和一些期望。然而他只打上普通的四個字,她的猶豫是因為一瞬間無法把失望變成星光。什麼也沒有的開始,什麼也沒有的結束。唉!太陽神嘛!他怎麼可能懂月色的浪漫。
 

"誰都不能太靠近愛,就像你不可能沒有距離的欣賞櫻花或享受陽光照耀。"她這次打在電腦上,要不是得停下來思考,鍵盤敲打聲會讓我沒辦法告訴你下面這件事──我也同意她這段話。"愛,像碳一樣,燒起來的時候要想辦法冷卻,否則,它會把一顆心燒焦。"我偶爾也發表一下意見,嗯,好啦,其實這是莎士比亞說的,但是我告訴你的對吧?

"楓葉落下時別難過,它結束了生命卻開始了詩意,開始了我對你絢麗不悔的紙筆。"她寫著"席慕容有開花的樹,但她將落英繽紛唱成了悲歌;我的樹不能開花,卻有蔭可以乘涼,有微風吹動的細末聲響。"一大串文字之後,她往後靠在椅子上,想著那個人對話視窗裡的所有發言──他的全是問句,她的全是答句,談的多是詩文風花雪月,感情卻死在古文的翻譯和作者裡;談的多是他的的困難和疑問,而她沒底限的鼓勵和建議怎麼做──每一次,每一次,什麼也沒有的開始,什麼也沒有的結束。

她知道這根本沒有什麼可期待,可是你知道天文社那些人怎麼想?山上的寒冷和孤寂不就為了看那一顆星星,無聊嗎?無聊透頂。放棄嗎?去你的。

她也一樣。

她愛在心底,放在心裡──如果其他女生是庭園裡的花枝招展,她就是那張沒有裝飾的長椅,有實際功能且沒有花期──人會讚嘆花的嬌弱美麗,會惋惜花的枯萎凋零,但你聽過哪個人在大家都賞花的時候說,他覺得這張生鏽長椅應該上點漆或願意為它上點漆?她的堅強與獨立正好適合當長椅,孔子說過: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照理說她沒理由追求花朵的浪漫與情愫,可是你也知道的,所有的道理碰到愛情就全都變成不可回收的廢棄物。

Love is blind. But now I see you."她再打下一行,順便按了個存檔。「原來啊,愛,是為了你存在」她輕哼過那段旋律,眼神裡卻潛藏著些許無奈「原來時間,走過的每一天,都只是期待著我和你相遇的起點。」她一邊唱一邊關了電腦,對她而言相遇是既渴望又恐懼的,因為每一次的見面都會讓下次相會變的難以等待。

最後,她切了螢幕,那一道閃光就像她在愛情裡的獨步──什麼也沒有的開始,什麼也沒有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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