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18, 2007

旁觀者的OS

旁觀者的OS

"我無法確定什麼時候我們才會將心中培育已久的那朵花,充滿詩意的摘下。"

靜靜的寫下一行字,像小說的台詞一樣,其實她和她的筆都是不懂愛情的。

有的一切全都是想像,就跟畫油畫沒什麼兩樣,文章對她而言就是文字一層一層蓋往什麼也沒有的螢幕上──什麼也沒有的心上。油畫布是白的,她的心也是白的,畫布的好處是萬一作品不滿意可以丟棄,但她的心呢?她只有一顆心,有什麼閃失可不能重來的。

筆在手上來回打轉,這時候不是辭窮,是因為心理有千萬個關於愛情美好的念頭──她是不懂,卻能在文字裡把它鋪張的比誰都還不寂寞。"我們都只是單翼的天使,唯有在擁抱時才能展翅飛翔"寫到這,她腦中浮現出的人影,輕的如飄在空中的柳絮,落水時卻有圈圈波漪。笑也不笑,她想念一個人的方式十分簡陋粗糙,在旁人看來除了生悶氣以外實在很難做出其他聯想。她回想著在餐廳內第一次仰望那個身影的滋味,像是凝視維納斯神像般,中間隔著很多人,卻看的一清二楚,因為所有的細胞都準備好接收光線帶來的輪廓與實體。什麼也沒有的開始,什麼也
沒有的結束,買完餐點後她鑽入人潮內讓這段邂逅平凡的結束。

然後,她停止了回憶,執筆繼續"有時一段感情像一杯聖代或冰淇淋,不買,它會被別人拿在手裡;買了又一定得吃,除了融化外,放在冷凍也會過期。"當然,這問題一樣困擾著她。友誼跟愛情她是這麼想的,友誼可以緩和一切凹凸不平,而愛情則會製造一切凹凸不平,而她和一般人一樣貪心,兩者都沒有放棄。她可以為朋友做一百件事,也可以為喜歡的人做一百件事;她願意陪朋友聽他們說一百件事,也願意陪喜歡的人聽他說一百件事──總而言之,她對朋友和喜歡的人是沒有什麼差別,有的話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更像冰淇淋的是,你吃了一口發現不對味,很難當眾吐掉,所以習慣私下解決。看著剩下的那半杯,就會陷入吃完或者丟棄的掙扎邊緣。(因為你已經花錢買了,那是重點)"她又寫了幾句,接著開始轉筆。從小指到拇指,上上下下十分順利,再也沒有什麼事比這個更得心應手了,連愛情也一樣。她想起自己是如何嘗試策劃一些場景,卻在事發過後才像個導演般糾正自己哪一段該怎麼做才好──她是天生的編劇、導演和演員,主持生命這場電影,卻永遠無法拍出滿意的片段──畢竟一人分飾三角是很累的。

"還有沒有人知道,你的微笑向擁抱
"電腦的喇叭播過一段歌詞,她突然想起幾年前那個被自己私擬成太陽神的男孩,他的笑燦爛的能把鬱悶照成彩虹。什麼也沒有的開始,什麼也沒有的結束,畢竟,你知道的,那可是太陽神耶!從此以後她再也不把哪個佳人才子比喻成神靈,即便他有如羽毛的溫柔也不行,因為有羽毛的不是跑的太快就是愛往天上飛,再不便是日夜顛倒神出鬼沒。不過有一件事她挺同意──能開一個鎖的鑰匙只有那一型。有太多時候,她都發現如果她想喊,只有一個名字可以解救她;卻又有太多時候她不喊也不求。她寫下一段話解釋"有你的微笑,我何妨是破曉裡含淚的青草"她的愛,就像風和空氣一樣,默不吭聲的陪著誰生活。

"其他人見過天使,但我見過你,那就夠了。"最後,她寫下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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