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說再見
自始至終,那女孩都沒有說再見。
陪著你兩年的時間,她無怨無悔。微笑、音符與旋律對她而言,是愛、是夢、更是你。只是,她的年輕無法承擔你日子凋零,在一步兩腳印瞬間,火焰熄滅後空留嘆息,而她,仍在灰燼中等你。光陰流逝沒有擦去一點你的痕跡,那女孩成天小心翼翼,就怕呼吸失序時空錯亂將記憶掩埋,就怕,你的微笑在每天繁忙的「千篇一律」裡漸漸退去。她不是陪在你身邊的最後一人,也沒有見你最後一面,可天曉得她多麼渴望能趕在盡頭前握緊你的手─沒有溫暖也要有溫柔─只因知若是見面將讓未來相會永遠無可等待,她日日夜夜輾轉,就是不肯說出離別時最終都會出口的那句話。天國是什麼字頭,她的思緒怎能電花般飛馳,感動你在異國遙遠的魂靈?地府有多少區號,她的追念何可飛鴿般傳情,溫熱你在外鄉冰冷的身軀?對她而言你的冷漠與蒼白是因為病床與枕頭,怎麼樣也不能將那個氣質彬彬的笑容拼湊成躺臥的憔悴,拒絕明白所有原委,那女孩只願意守著過去發呆。
每個夜晚,她在心中反覆重現的,是你病而緘默的唇瓣,遙想這曾唱過美聲、有過天籟。到最後是誰比較有勇氣,等在你身邊直到結束,那女孩用忽視嘲弄與諷刺自己的不勇敢,而在時間過後,不能接受的想念才日夜牽纏。日記本字字句句仍然告訴你她的一切,是的,你還在,你一定還在。不面對只是因為她怕。她怕,怕哪天一累便忘記思念,便把你忘了,雖然明知不可能忘;她怕,她怕與你道別,總覺得若說出口,以後就真的不會再見,雖然真的不可能再見了…關鍵那一刻,她懦弱而逃開,恐懼著下一秒鐘什麼都不要來。所以自始至終,那女孩都沒有說再見。在她心裡,你只是搭了沒有回程的班機,一個人旅遊去了;在她心裡,你只是突然感覺到疲累,想不被打擾的休息罷了;在她心裡,你只是,你只是……
沒有也無法陪著你去,你的背影孤單,將思念和淚水盈滿。那女孩不說再見,她的嘆拂,吹不散這長路黃菊碎花瓣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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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墨SPORT(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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