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8, 2006

陪他們走一年

因為一次機會,我成了九七級高一忠班的班輔員,這開啟我生命嶄新的一頁。

不愧為附中學中的人,他們各個身懷絕技,讀書、體育、合唱、搞笑
……彷彿每件事情都是他們的拿手好戲。我跟他們有兩段相處時間,一是午餐,一是放學後。午餐時間大家天南地北無所不談,歡笑聲使得原本就不寬敞的教室更加擁擠,卻更縮短彼此的距離。我們常邊放流行音樂邊用餐,有時候心情來了,耍寶的學弟們便躍上講台,抓起麥克風大開金嗓,看他們唱情歌「為賦新辭強說愁」的神情,真是哭笑不得,但那投入的感覺和大明星比起來倒也有模有樣。有時候,我會和他們一起唱,把青春交給每個彈跳的音符去映證。我們也會交換便當分享菜色,小時候扮家家酒的天真幻想竟然這麼簡單的實現了!一切都是那麼自在且單純,讓在複雜社會打滾的我明白,快樂可以如此自然。放學後,打球是我們必備的活動。大家抱著球一窩蜂衝向球場,分好隊後,甩臂的甩臂、扭腰的扭腰,看看敵我實力瑜亮之間旗鼓相當,沒輪到秀球的人紛紛摩拳擦掌,彷彿這裡等會兒將有場「腥風血雨」。開始,球與地的撞擊控制心跳節奏,手勢和呼喊夾雜在呼吸間,運球、傳球、三分投;墊步、轉身、蓋火鍋,我們的熱情化作汗水再這緊湊的每一秒流洩。記得有次大家打到渾然忘我,最後一球結束後,才發現手腳早就筋疲力盡,各個都成了名符其實的「路邊癱」那一晚,附中的夜空特別亮麗。

跟他們在一起,有好也有不完美。有時候,很多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對他們說,我們體會過的不同,煩惱無法傾心訴說,也就是這個時候,我在自己與他們之間看見了鴻溝,我跨不出去,他們無法越過。跟他們親密相處的愉快彷彿是自己做夢,而不想清醒是自己盲目的要求。我會坐在那哩,聽他們的故事風情萬種,快樂的章節笑點下一秒就要引爆發瘋;悲傷的篇幅字裡行間盈滿淚水渴望解脫,我用心聽著他們訴說,用心聽著自己心音響在嘈雜的寂靜中。當然,他們會察覺,也會關心,但對於我說的一切似懂非懂,我也不太願意將自己不好的情緒散播到他們身上,這像兩只沒有共鳴的樂器同時演奏,讓兩邊既尷尬又難受。他們常對我說很多,之後心情也比較輕鬆,而我卻不能也不捨,最後做的只是轉過身去,把某些事情留在笑容身後。相對的,有許多事情我也無法加入他們,畢竟我不是他們班的一份子,也就是這個時候我感到自己被丟在一旁,雖然坐在一起,但我們之間頻率出現落差,好像有不同的介質將我們隔絕,除了笑以外,我只有安靜的看著他們成長,在經驗中成就或挫折。感受最深刻的一次,便是在他們校慶勇奪總錦標冠軍後。他們瘋狂的尖叫著,巴不得讓每位天神都聽見似的,我站在一旁也很替他們高興,然後他們拿著相機朝我跑來,還朝我大喊「學姊!我們冠軍,啊──」當下我還信以為真他們要我一起合照,但最後我只是幫他們全班合照,鏡頭塞滿他們燦爛的笑,按下快門的瞬間,我心中掀起一絲落寞。照完之後,他們一哄而散,我杵在原地發楞。還好,我差一點就忘了自己不是他們班的人了。是啊,好個曲終人散的窘迫。

這一年陪他們走過,我因此更堅強,也學到更多,變的更清醒也更成熟。這一年走過使我更懂、更明白:歡樂不一定永遠,寂寞不完全缺陷。

*************以上作文結束,下面是現在的想法*************

跟他們認識到現在已經第二年了。

其實,跟他們在一起是真的很快樂,我也很喜歡每次跟他們在一起的感覺。當然我必須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有些事情不能幫忙,因為那是他們必須去練習的。我們可以一起玩的很開心卻不能一起做每件事情,我非常清楚自己的界線在哪裡。

關於心事問題,我當然希望自己能夠幫他們多多分擔,卻不想要讓他們爲我的事情憂煩。可實際上這不是等價的人與人相處關係。如果是朋友本來就會擔心囉!所以後來我也會慢慢把一些事情說出去,畢竟分享是雙方都得參予的事情,也是朋友之間的正常現象。依我的個性實在很不想要麻煩別人,我總覺得沒必要把自己的爛情緒蔓延到別人身上去,但也許,他們正想如此關心。

曾經有一段時間因為拿捏不好相處關係,讓我這輩的與我之間發生了一點誤會,那時候自己很慌張,一方面因為覺得跟他們那麼好沒有什麼不對,一方面不想被大家那樣子誤解,因而折騰了一段時間,後來,我決定退後幾步,這倒是收到了不錯的效果。一切都是我擔心太多了!他們並沒有因為我後退了幾步而跟我關係變淡,我們還是很好;而同輩這邊也逐漸得到緩和。很高興,真的很高興。我應該早點這樣體悟的。很慚愧之前自己的害怕擔心─我竟然不信任他們?!─現在不會了,我確定的有兩件事,一是自己真的非常愛他們,另一是,他們永遠行的。這就很夠了。

我,愛他們,明白知道如此,這就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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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國文作文‧校內作業 Topic: finance and economics / manag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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