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4, 2006

與排球相處

高中兩年社團,我把選擇給了排球。這是一項迷人的運動。捨去了籃球橫衝直撞的肢體摩擦,排球在整個過程中多了點優雅。當舉球員把球托的恰到好處,攻擊手殺球、對方攔網那瞬間,整個世界彷彿都跟著網子一起震動,興奮的顫抖。我對排球有著一份莫名的好感,從國小就看著哥哥和他們班的同學在排球隊裡打滾,那時老哥又矮又胖,實在難以讓人想像他是排球隊的──呃,後補。因為其他球員又高又瘦,真懷疑當初是怎麼讓他進去球隊的。關於他們練習的部分我很模糊,只知道球與地撞擊不斷,只知道汗水滾落鼻尖,只知道青春四溢的吶喊,還有,那顆打中我正面的殺球。(當時我坐在一旁看書,不曉得是哪位仁兄殺的這麼準,但放心,他絕對不是我哥)他們比賽的成績很好,從來沒聽過拿第三名的,好像,好像排球隊永遠只有冠軍和亞軍這樣的形容詞、名詞才配的上。因此,我對排球充滿了嚮往。(但是當我哥用他那過人的臂力打我的時候就一點都不這麼覺得)看著那群男孩,我希望自己有天也能跟他們一樣。



老天也給了我這樣的機會,我們學校正好是個重視體育的學府,尤其是排球。於是我毫不考慮的把社團填了排球社,希望自己能從中好好學習。我的基本動作很差,一開始真的很辛苦。因為過度緊張導致全身僵硬,在一來一往的練球裡,我只能用抱歉的目光看著夥伴不停去撿球。二年級的學姊果然就是不一樣,我幾乎是站在那裡被她的球打的,這樣好的控球讓我羨慕,於是更加努力的練習。每堂社團活動我都緊緊把握,從來不休息也不停止上手或下手的練習,放學後自己找個人少的角落默默的繼續,可能是我太在意了,常常體力透支卻沒有滿意的結果,我對自己的要求就像當年那群高大男孩們的身影,巍巍聳立在記憶裡,自己卻永遠像個在山腳下的人,不知爲了什麼原因拼命打轉。這時候的我好沮喪,難道自己真的不行嗎?我到一直都追逐著哥哥的腳步,他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他打排球,我也要學會。我知道自己心中一部份有對他某種程度的崇拜,雖然他曾數落我基本動作很爛,我卻無論如何的想要突破。人一幾百,人十幾千,放學過了很久,太陽都落到地平線下了,我還在那牆壁前面不停的托球、扣球。



記得第一次下場去打是和學長姐一起,跟他們比起來,我想當然爾愚蠢的不得了。失分的帳全記在我頭上。不過當時有一位很好的學姊一直鼓勵我,讓我能夠堅持下去,不然每次那些有意無意責備的眼光,都刺得我不知從何閃躲。現在,我終於能夠打的比以前好多了,雖然我舉球跟殺球都很爛,但至少我可以在後排接住別人的殺球或發球,也可以把球打給舉球員或攻擊手。能跟大家一起玩真的很開心,雖然我仍然是那個失分的傢伙,但比率小多了。之前高二的時候,我帶著幾個小高一的學弟們一起玩,把社團裡學到的知識交給他們,修正他們的動作、調整他們的步伐,甚至練到晚上九點多,都還在空蕩蕩的球場上不停的拋球、殺球、拋球、殺球
………辛苦的練球真是美好的回憶,雖然汗水淋漓,卻忘不了那砰然的球響、奔跑與跳躍。現在他們打的都比我好嚕!能讓學弟愛上排球的感覺真的很好,總覺得這樣做了學校的某種傳承,畢竟排球是我們的精神呀!學校裡面有很多排球高手,每次看他們攻擊都是一種享受,誰知道那種天賦異稟是哪裡來的?快速的攻擊步伐、瞬間空中挺腰、甩臂,完美的調球、扣殺,哪一次不是令人鼓掌叫好?



每次看到這樣的場面,我就會想起國小仰望男孩們的自己,而如今,我終於也可是那個在球場上找的一個位置的人,雖然不是什麼校隊,但能參與的感覺真的很好!國中、高一、高二的學弟都很厲害,他們有些是直升上來的,已經在學校打滾過三年,排球自然打的嚇嚇叫,球感都很好,也跳的很高,太多事情事我做不出來的了!!雖然我一直很努力在練,卻感覺離什麼都很遙遠。有時候會覺得很灰心,會覺得自己真是笨到可以了,學什麼東西都慢吞吞的,又沒個專長來。但我明白光羨慕別人不是辦法,所以,到頭來還是打起精神練下去。希望有一天,我也能跟他們一樣好。希望有一天,我可以是自己心中曾經引領而望的那群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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