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國文作業→接續武俠小說(聽說是大考考題)
苗若蘭待在原處,眼看離去的足跡來不及交疊上回頭的腳印就已被雪填滿,她的黑髮沾滿落絮,雙眼所見盡是淒涼的顏色,劈天的枯木一株又一株零落,懸吊著冰柱漸行漸遠,有的還搖晃著殘破的鳥巢蕭瑟的在冽風中嗚咽。她站的地方早被踱步成漥,幾梳亂去的長髮不停飛舞著引領的盼望。 腳步,一聲近過一聲,月光畫出歸人清晰的輪廓,最後,那被無言拉長的影子停在苗若蘭久候的眼前。胡斐手持樹刀,抿緊雙唇的看著她。兩人的目光似乎被這寒夜所凍,蒼白的無語在唇鼻間吸吐,風把這沉默吹斜,並在上頭覆蓋了許多哀悽的顏色,男人抽動的血脈與女人欲語還休的唇瓣持續掌控著死寂。 「你們都好好的,是嗎?」開始,若蘭發抖的音調撲抓向胡斐,他任憑肩上十指搖晃的加重。 「告訴我你們都沒事好嗎?」她滿臉悽愴,熱淚冷雪不停墜落在胡斐不動的鞋上。「你們都沒事,對不對?對不對?你回答,你回答啊!」拍打的次數一直增加,而男人則是讓這無言延伸,緊皺的眉和凍裂的唇擺明了不想回答問題。他輕舉了一下樹刀,若蘭淒尖的哀聲向後退出「你答應過不傷爹爹的,你答應的……」胡斐側過臉去,閉目回想當時之景…… 猶豫殞滅了,在那瞬間,他心頭一緊,力道夾著熱血沸騰的思緒在空中削出一道無懈可擊的弧線,苗人鳳忽倏後飛,雙足刷起雪塵,在亂雪旋冰之際,冽風刮出一朵豪邁的罌粟,在男人頓開的衣胸前嘶吼最後一口氣。他自己顫抖著樹刀,眼看著仇恨與英豪被深谷吞噬。所有的一切忽然塌陷成漩渦,圍繞著魂與魄的百感交集不停震動旋轉…… 「你答應我的,你答應的……」若蘭現實的哭怨無疑化為椎心之痛,此刻的胡斐正承擔比死亡還激烈的撕扯,他神情堅定的將樹刀遞給花顏憔悴的若蘭,銳利的一端只向自己的頸子,然後,他閉上眼,讓風雪持續吹拂。 若蘭糾纏的髮絲給予崩潰形象在光影交錯中尖嚎,手中奪去最親支柱的銳利跟著手臂微微起伏,火灼與冰激回盪在她劇烈上下的胸口。若蘭將孤憤往眼裡含,指著的樹刀仍硬挺,她開始躑躅繞動,凜風狂吹捲千雪「沙!沙!沙!」月光反照四周慘白如死人臉,眼淚凝在唇邊,她用另一手似要支柱似要阻止的握緊拿樹刀的顫抖,喘氣越來越粗重,繞圈速度越來越快,彷彿站前磅礡的擊鼓,胡斐閉眼聽著左右腳步的旋亂,忽遠乎近的恨意夾雜猶豫擺盪在每一秒間,就在呼吸都成奢侈的那一刻,女人終於站穩腳,用力將樹刀一刺…… 摸著順流而下的鮮紅,無語。 「我不殺你。別叫這怨這恨這仇在撕扯誰了!若我今日殺你,哪個明日誰不殺我?這樣就夠了!一切都夠了!」苗若蘭一手捂嘴雙肩抽動,又哭又說倒吸著寒氣,兩腳一軟而臥跌在雪地上。 胡斐佇立著,頰上剛被刮裂的傷口早以血凍。這景幕映在他眼中,他什麼也說不出口,只忽覺得心好碎好碎,碎到無法疼痛之地步…他低下身去,將淚人兒摟住。
鮮血染髒了雪,苗若蘭丟下樹刀,背過身子,面上早已淚千行。
漫天白雪,一直飄落………………

著墨SPORT(4)

Sealed (Apr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