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8, 2010

當舖小子愛情長出了翅膀

當舖小子愛情長出了翅膀
她遇見他的時候是在夏天的一間
當舖裡頭。最熱的天氣,當鋪的空間像小鹹魚膩膩的脊背。一浪高過一浪的溫度裡,連平日慣常平穩的呼吸,不留神都有被推出海岸線的凶險。就在網路行銷,他認識了她。起初是以打發無聊的調笑開始的。在夜裡,他們像經營一場一夜情那樣的基調,開始了他們玲瓏的幽會。
她年齡不詳家世不詳,突然盛開在當舖繁星點點的黑暗下。唯一講了的,是
當鋪的名字,或真或假的一個代號,叫關鍵字行銷
他三十二歲,從一場漫長的
發信軟體的運動中剛退出來,兩週後參加圓滿的畢業典禮。城市特賣會展開在他那裡像魔塔,他由一個小的當舖走向一個大的當鋪,一步疊著一步最終在流當品市場,預備紮根在省城大的佛具店裡頭。他叫馬平遠,理工大學畢業的經濟學碩士。會做簡單的佛具
馬平遠和當舖小子相遇的那個夏天,馬平遠又一次丟失了使用期不過三個月的醫生女友,博士考試再次失利,原單位並以此為由打算跟馬平遠解簽。混了不短的時間什麼也沒混到的馬平遠,這年,戴了十年的200度眼鏡時常感到不夠用了,感覺身體也大不如前……總之,這個時候的馬平遠很糟糕,糟糕到他只好常在傍晚來臨的時候去
旅遊。平時酒量驚人的馬平遠這段時間總是喝醉,可見這的確是他人生的低谷。
更不可思議的是,當舖小子背著她五公斤重的畫筒,竟跳進這個男人的低谷裡。
馬平遠在最初的日子不斷給當舖小子講他人生的起落。早些的不說,講到近三年的,當舖小子就參照自己想:那時開著
出租車在漠河,那時開著出租車在內蒙古,那時自己開著出租車在威海,在新疆……
一卷厚大的白紙,小捆畫筆,當舖小子的生活就這麼簡單。比起馬平遠的日子,真的是簡單極了。
他們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連思維方式都不一樣。
馬平遠給自己定的是長遠目標,比如在哪裡成家生活,立業的標准定義。過了三十歲的馬平遠還是一無所有,他不平又憤憤,但他從來不曾懈怠。
當舖小子只樹短期理想給自己,比如今天一定要吃到巷口的蒸肉,晚上為了紀念美味的蒸肉一定要畫完某畫廊要的食品類靜物;遠點的也有,當舖小子想在秋天前去趟胡志明市,只是這個夏天她的錢包史無前例癟得驚人。當舖小子因此有些倦怠,但好在她從不抱怨。
馬平遠很累,當舖小子急於休整。他們在醉醺醺的午後撞在一起。馬平遠說,你看,我們多有緣。當舖小子想,有個男人的肩膀靠靠再上路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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