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7, 2007

一生能遇師幾回

上禮拜和尼坐捷運去康軒的路上,我們聊到了從小到大最令人感念的老師。
        
        尼說,國小高年級的時候,他曾經和班上另一位男同學到隔壁班導師的家裡補習數學,雖然他們是唯二從他班來的學生,那位老師(老師)卻對他們格外疼愛有加。在一次校際的躲避球賽中,兩班對上了,當時天不怕地不怕的尼興沖沖跑到劉老師面前,誇下海口:「老師,你們輸定了啦!他們是絕對打不到我的。」看著眼前這個臭屁的黃毛小子, 劉老師只是笑了笑。沒想到,比賽結束,尼那班果真勝出,而身手矯健的他也真的沒被球打到。下課之後,劉老師把尼叫到教室裡,摸摸尼的頭說:「哇,你真的沒有被打到耶!」然後又從自己的便當袋裡掏出了幾樣水果。「來,這個拿回去,給你和 x x x 吃的。」霎時,尼簡直開心到不行,而這一個小小的動作、一份小小的疼愛也讓當年的小男孩在經過十幾年、也成為一位數學老師後依舊銘感在心。
        
        而
我則是一個在求學路上運氣很好的人,因為打從上小學以來,遇到的每位導師都很用心,也都深深地影響我的人格發展,但若是說到目前最渴望重新聯絡上的,就非我國小五六年級的小提琴指導老師王逸超莫屬了。當年來到大成國小的時候王老師才二十八歲,才華洋溢的他剛從美國WashingtonD.C.天主教大學拿到博士學位,並在輔大音樂系擔任助理教授。對他來說,他的學生可能只是幾個還笨拙地拉著小提琴的ㄚ頭,但是對我們來說,王老師,就等於是「偶像」的代名詞。
        
       「ㄟ,老王來了!」每個禮拜當老師的身影出現在音樂班的樓層時,我們這幾個他的〝孽徒〞總會興奮的像小螞蟻般鑽來鑽去的,一會兒通風報信,一會兒又假裝認真的在練琴。然而,每次當他問:「誰要先來?」的時候,我們卻又極盡所能的互相推讓。年輕瀟灑的王老師有著一頭黑色自然捲的頭髮(因為這個原因,古靈精怪的我還特地替他畫了個「鳳梨超人」的分身 ),身上也總是有股「從美國回來」的淡淡古龍水味。他是個百分百嚴謹的人,當別的小提琴老師給學生到「甲上上」的課堂評比時,「甲」是他給予我們最高的肯定。別以為還有甲下這玩意兒,當他不給你甲時,極有可能就是你被“說”哭的時候了。即便如此,王老師的高標準不僅沒有減少我們對他的愛戴,反而更加努力,希望有一天,他會破天荒的在你的本子裡打上一個「甲上」!
        
        打到這兒,有關我們與王老師之間的種種趣事又一一浮現在眼前。回想起來,我們那時的確是打從心坎兒底喜歡這個老師,尤其是我(從前盛傳的他的得意門生)。因為老師家住台北外務又繁多的關係,有時候必須等到上課前一晚才能確定隔天什麼時候會到大成,這時候我的任務就來了。通常他會在前一個禮拜問我「什麼時候睡呀?可不可以等老師電話再到學校告訴大家?」我總是開心的點點頭:「沒問題!」於是,一到約定的那個晚上,你就可以看到一個小女孩,開心的趴在客廳的電話前等待鈴聲響起,因為能在家裡接到老師的電話,然後再到學校跟大家說「王老師昨天晚上說他下午一點會來」是多麼大的寵幸與殊榮啊!可惜這份殊榮在我六年級時王老師得知家裡的情形後就漸漸消失了,或許是怕造成打擾,也或許在他的腦海中孫意婷的家裡已不再幸福和樂。當家裡的電話再也聽不到王老師的聲音時,我也快要從小學畢業了。
       
       「每次經過劉老師家樓下的時候,我都很想走進去拜訪他,可是又怕他已經不認得我了。」尼的一席話把我拉回到現實,也道出了所有在事隔多年後想要回去找老師的人的心情。你一定不會相信,一直到現在,我還牢牢記得王老師家的電話,只是,一晃眼就是八年,我也已荒廢小提琴多時,就算老師真的接起了電話,我該向他說什麼好呢?老師,你好嗎?還是,老師,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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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我想我們跟劉老師的情分也很適合用一生能遇師幾回這句話來說明
    真的 一輩子 疼愛你的老師布可能少 可是真的幾乎全然契合的 又有
    幾人?
    突然在感嘆之中獲得幸福

  • hiraidanny at June 1, 2007 10:23 PM comment | prosec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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