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23, 2008

小說家




一日特別出門,
聽某中生代寫手,
談他的創作,
已經忘了講演的主題,
只記得這個被喻為天生說故事者的胖子,
面帶微笑的說著一個又一個的故事。

胖子的故事,
總是以「我的高中同學老邱 …」,
或是「我大學時的好友,就叫他C吧…」作開頭,
而以這些人離奇的經歷作結;
讓人分不清虛實的敘事手法,
據說讓這傢伙的家人、朋友人人自危;
但他的故事確實精采,
導致我的下巴長處於半開的狀態,
最後還有入戲太深的小朋友,
認真的舉手問到:「那你跟C後來怎麼了?」

對大部分的人來說,
故事的真偽不是那麼重要,
好聽最重要,
不然故事豈不成了傳記,
可話說回來,
仗恃著記憶的傳記,
又真的比較可靠嗎?

有很長一段時間,
以為自己的記心過人,
對曾經發生的人、事、物,
不容許有絲毫的混淆,
甚至會為此與人爭辯。

但這幾年,
或是年紀日長,
或曾因直排輪摔倒,
卻發現有些事,
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就像是圖像不再清晰。
例如有一陣子懷疑的是,
大學時有沒有跟某一群人去動物園?
痛苦了許久之後,
最後也不得不承認,
就像我同學老邱說的:「你的記性好個屁!」

當記憶出現混淆之後,
完全失去的部分,
忘得一乾二淨,
倒也落得輕鬆,
就像從不曾發生過一般;
倒是還依稀記得的模糊片段,
直叫人心裡犯嘀咕:
「當時在場的有誰?」
「到底說了啥?」
「這事真的發生過嗎?」
這些問題,
往往足以讓人汗毛直豎而夜不成寐。

對以證明為業的人,
相較於衰微的記憶,
要確定曾經的存在,
證據似是可資運用的手段。
然而事實卻是,
這些生命中的斷簡殘編,
就算可以創造真實,
也大有其侷限。

例如:
買了個杯子,
有發票可以證明;
尋找杯子的過程,
有IP的記錄證明;
跑了三趟咖啡店才買到,
可以找裝修工人出面;
送杯子的事,
也許那女孩願意作證?
但送杯子給女孩時的心情,
究竟是如何熱切,
卻只有我孱弱的自白可為證。

何況,
我瞭解,
她的記性不好,
於是當發票滅失,
記錄刪除後,
對困惑的人而言,
這些事是否也不復存在?

那麼在幾年後,
無意看到這網誌的我,
會憶起這一切,
是29歲那年的初冬,
在一個百無聊賴又睡不著的夜裡,
帶著戲謔信手杜撰的故事,
而忍不住一個人狂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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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生活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fi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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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你真的有去動物園
    還去了冬山河的童玩節

  • at November 23, 2008 09:09 PM comment
  • 冬山河我是知道的。阿搞開的車嘛。
    但動物園的事要不要說的詳細一點。
    有沒有照片?

  • Blog Owner at November 25, 2008 02:35 PM Reply
  • 2樓

    2樓頸推

    Sealed

  • Sealed at November 23, 2008 11:15 PM comment
  • Sealed

  • Blog Owner at November 25, 2008 02:39 PM Reply
  • 3樓

    3樓坐沙發

    看完只想問:還好嗎?

  • snoona at November 24, 2008 12:48 AM comment
  • 還好啦。越來越好。

  • Blog Owner at November 25, 2008 02:39 PM Reply
  • 4樓

    福樓

    如果直排輪摔倒是在認識老邱之前,或許是記性奇差的原因。
    若是其後,那就放過無辜的直排輪吧!
    根據老邱的供詞:認識你時,就已經呈現老人癡呆症二期的病徵。
    親口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可以斷然否認!
    即便將當日情景重建、各關係人相對位置標明,也無法喚醒你消失的記憶!
    值得欣慰的是,你的病況並沒有惡化,從你還是個慘綠少年時即是如此!

  • 馬賽客 at November 24, 2008 09:15 AM comment
  • 姓馬的,不要挑撥我跟老邱的感情。

  • Blog Owner at November 25, 2008 01:52 PM Reply
  • 5樓

    專業的5樓

    why so serious?
    承認自己不記得往事
    很難嗎
    人的記憶本來就不可靠

  • 回憶似水年華 at November 24, 2008 10:36 AM comment
  • 啊!你不懂啦!

  • Blog Owner at November 25, 2008 02:43 PM Reply
  • 6樓

    6樓

    駱以軍?

  • seark at November 24, 2008 12:51 PM comment
  • 就叫他L吧。
    西夏旅館全省熱賣中。

  • Blog Owner at November 25, 2008 01:50 PM Reply
  • 7樓

    7樓

    你的意思是「瘧疾、真相Ⅱ還有檢傷分類是小說」,是不是這個意思?

  • attu at November 24, 2008 10:32 PM comment
  • 不是,希望是。(最多也只有可能是散文吧)
    如果還有不瞭解的地方,
    可以問國文小老師seark。

  • Blog Owner at November 25, 2008 03:15 PM Reply
  • 8樓

    8樓

    好啦...幫你拍拍手...你的記性一點都沒有衰退
    你真的沒有去過動物園

    阿搞是誰?

  • at November 25, 2008 07:15 PM comment
  • 心機會不會太重?
    這你不知道了吧!!!

  • Blog Owner at November 27, 2008 03:46 PM Reply
  • 9樓

    9樓

    Sealed

  • Sealed at November 26, 2008 05:20 PM comment
  • Sealed

  • Blog Owner at November 27, 2008 09:29 PM Reply
  • 10樓

    10樓

    如果記性不好的她是我,
    我會告訴你,
    那杯子,我記得,我還在用。

  • cu at November 26, 2008 06:09 PM comment
  • 那馬克杯也快十年了吧?

  • Blog Owner at November 27, 2008 09:44 PM Reply
  • 11樓

    11樓

    記不起來可能是選擇性的遺忘吧,像是過程太痛苦了,不想去回憶...
    但比較可能是老化!
    你還記得每次邱某家烤肉的老梗嗎?
    (我雖未目擊,但因為每次聚會都強力播放的關係,想忘記也難!)

  • Fei at November 29, 2008 12:55 AM comment
  • 手上有疤的人,想忘記也難。

  • Blog Owner at November 29, 2008 08:11 PM Reply
  • 12樓

    12樓

    有時候就是會覺得不該忘的卻忘了(例如每天的關燈行為或插座位置)
    該忘的卻忘不了(ㄧ些不順心或希望那只是個夢之類的事)
    人生嘛!
    豪氣的說說這麼幾個字!
    ======
    不過又好像一說出來
    卻又大大嘆了口氣

    你是這樣嗎?
    那你應該還是正常的

  • 紀事本 at November 29, 2008 10:30 PM comment
  • 我猜一下,是跟羚羊有關的嘛?

  • Blog Owner at November 30, 2008 10:01 PM Reply
  • 13樓

    13樓

    有時候,會覺得,忘了也好....

    PS:改版後的blog不錯耶....

  • glax at November 30, 2008 10:14 PM comment
  • 內行

  • Blog Owner at December 2, 2008 01:36 PM Reply
  • 14樓

    14樓

    換個話題吧
    情傷已經有些過時了

  • 小小 at December 3, 2008 02:33 PM comment
  • 還點菜啊?!

  • Blog Owner at December 4, 2008 10:46 AM Reply
  • 15樓

    15樓

    冬天了嗎
    版主也進入冬眠了嗎

  • 卡門的弟弟--(卡撐) at December 4, 2008 04:30 PM comment
  • 哺乳類是不用冬眠的。

  • Blog Owner at December 9, 2008 12:05 AM Reply
  • 16樓

    16樓

    Sealed

  • Sealed at December 8, 2008 06:20 PM comment
  • Sealed

  • Blog Owner at December 9, 2008 12:05 AM Rep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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