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10, 2009

我們的命運-我的小說

T島:

最近一直看你的書,我突然想起來,跟你認識這麼久,還沒有好好的寫一封信跟你聊聊我的近況,真是不好意思。

記得我們之前聊過,關於你的初戀朝清,你說他是你一直難以忘懷的一個人,你說他雖然在你的生命裡擁有你的時間是那麼又輕又淺,但是,我記得你常說我忘不了,好比人家說的初戀是難以忘記等等之類的話,記得那時我大叫你真是夠了沒錯,但是,當我也發生了和你一樣的事情時,我承認你說的話是對的,在此我對我的無知跟你說聲抱歉。

阿範在那年夏天,無預警的告訴我,我們交往好嗎?對我來說還真的是一件喜出望外的事情,雖然他跟我說你得離開家鄉跟我走,讓我猶豫了千分之一秒下決定的時間,但是我承認,他是第一個帶著我去面見這個廣大的社會的人,特別是那清新直豎的短髮,黝黑的皮膚,自信的微笑,對於任何事情都有一定的看法與想法的他,我想,你應該可以見見他。

而我與阿範交往的消息,我家人並不是不知道,而且認定阿範一定是最與我相配的人,而我也相信我們絕對是能夠共走一生的人。你一定很恭喜我,遇到這麼優質的人,而在那段時光裡,我也是相信著阿範所帶來的幸福和自由,著實讓我很快樂。那時候我每天計畫著未來和阿範要渡過的日子,真的很美,就跟你的初戀一樣。但是那就是初戀,對於偶像劇來說,太快的幸福日子,往往會在故事整個結束之前消失,而這道理是我母親說的。阿範給我的意外性真的是我最無法意料的一個人,那一天,他跟我說我們不能在一起了,我空著一整個腦袋問他為什麼,他就只是輕輕的抱一抱我,就說我不能跟你說,轉身就離開了。我還再想這是哪一個整人節目所設計得的橋段嗤之以鼻的時候,我看見阿範離開時,那依舊直豎的短髮、寬闊的肩膀,正越來越小,越來越看不見,我像是眼前電視沒了訊號,坐在碎石磨成的廣場前,對著來往的人發呆。

T島,你一定會說別傷心、忘了他這些話,我會跟你說,這是我曾經在你跟朝清分手之後所安慰你的,一開始我就說過了,我對於你的難以忘懷表示歉意,因為我一樣是一個做不到的人,所以我最多就是跟你說謝謝你,謝謝。

這時我想起你曾經跟我說的那位曾經留日的學生,他一開始用不流利的日文想逗你開心,但是你因為朝清的不告而別正在傷心著,並不是很喜歡他的存在,跟我小小的抱怨過。不過我後來間接聽人家說,因為那學生天天都來關心你這個被失戀打擊的傢伙,默默陪伴在你身邊,照顧你的一切,而你也接受了他。我很替你開心,恭喜你再度擁有幸福。

我也得告訴你,在我為阿範發呆的那個下午,擔任我學校學生會長的阿育,路過那亂石廣場,過來輕拍我的肩膀,說我們親愛的副會長怎麼會在這裡犯傻呢,我憤怒的甩開他的手,大步邁向我回家的路,而我耳後,傳來一聲「別把煩惱放在心裡,要告訴我喔!」的清脆聲音,我有沒有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電視機又被重新修好,回復到清晰的畫面了。

身為副會長的我將阿範的事情拋到腦後,以學業和學校事務填滿我所有的時間,而那天才阿育卻用會長的職權,撒嬌似的要求我幫他處理紛沓而來的學生抱怨與學校行政,我拗不過他。在他用了水汪汪的眼睛和可愛的笑容,求我幫他的時候,我知道我完了,包括感情也是。你一定會說我真是好騙耶,這樣就被拐走,我要聲明,只是因為在那個時間裡他算好時機的順勢踏進我的心防,讓我無來由的傾心於他,就只是這樣,千萬別誤會。但我也不是說阿育絕對是趁虛而入,我不得不承認,在我最難過的時候,我確實趴在阿育的肩頭上大哭一場過,而他什麼也沒說的緊緊抱著我,我是漸漸接受他的,就和你的留學生一樣,所以你也想祝我幸福對吧?

從阿育身上,我得到安穩,但總覺得有點浮躁不安,不知道原因。你說過那位留日學生,要求你好好的學習日文,和他一起進步,而且你也說過,住在日式的房子裡面有種莫名的新鮮感,我看的出來,你漸漸習慣了他在你身邊的日子。我也一樣,應該說我在阿育的身邊,有前所未有的平靜,我承認一開始我是很不喜歡他對我那樣輕浮的態度,但是事後發現,他對我的關注絕非一般,是認真而且確實的把他的想法告訴我,我也因為跟他在一起,不經意的作出阿育特定的說話方式,就像你在之前和我聊天的時候,你都沒發覺你在說話時,夾雜了好多日語耶!原來我們都放了感情了!

不過你一定不敢相信,在我和阿育開開心心慶祝他的生日的之後,阿育用他清脆的聲音跟我說,他不久之後要離開這個地方。不知道這句話對我來說是不是關鍵,我的神經和嘴唇告訴我,一定要問他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閉起他的雙眼,仍然是用他那清脆的聲音,說了一句:「請你不要問我」,我發現我的眼睛已經閉不起來了,眼淚正乾涸著它,而耳朵也漸漸聽不見那天拍我的聲音了。很奇妙吧!竟然跟你一樣,當那個留學生離開你回到日本的時候,你說過那段時間你多麼希望你聽不懂所有的日文,不會說所有的日文,但是我必須告訴你,不僅你還是聽的懂,就連我也還是聽的到,阿育跟我說的每一句話。

沒來由的離開,我一開始不能理解T島你跟我說的意義,因為我那時還是個無知的小鬼,天真的以為我們不一樣,現在我要告訴你,我們果然是最談的來的人。之前我稍微跟你提過,我隔壁寢的東,就是那個財大氣粗的小鬼,不過是父親是個大地主,就跩個二五八萬,之前還跟我說過如果阿育離開我,他就要跟我在一起。我那時和阿育處的正甜蜜,才沒有把他放在眼裡,一點也沒想到這傢伙一語成讖,當我和阿育分開之後的一個禮拜,我還在對於他的離開感到失落的時候,東突然的撞入我寢室,緊緊的從我背後一把抱住我,跟我說,我想跟你在一起有多久你知道嗎,我想大叫,但是東用他強而有力的手摀住我的嘴巴,把我按押在床上,告訴我:「你難道不知道嗎?阿育把你賣給我了!我沒想到只不過去找他說一下,沒想到他答應的比什麼都還快,還真是讓我意外!虧你還是他的人,哈!」「放棄掙扎,跟我在一起吧!」他說完的那個瞬間,我也真的放棄掙扎,讓他的吻隨便的落在我身上,這時我感覺不到任何的憤怒,只有讓東進來我的身體的時候,我在他背上的手狠很的抓了他一把而已。我真的無法理解這到底是什麼芭樂的劇情,但確實發生了,T島。

而我以為這筆私下交易的後果沒有人知道,但是無論是我的親戚還是好友,每個都知道我和東發生了關係,重點是,他們都跟我說:「沒關係啦!但他是誰啊!」我無法理解,被一個不具任何身分代表的人,只是因為大家知道有錢有地位,也就放任他跟我在一起!?我越來越不明白我所遭受的命運是什麼,最終結果竟然是逆來順受!我開始知道跟T島你同一個故鄉來的國生,也是用同樣的方式,將我們已經遍創的心靈,再次蹂躪殆盡。說到這裡,我知道有時東也是有對我好的時候,但是一次次的用激烈手段抱我的時候,我就會想到,T島,原來我們的命運都是一樣,我不再是那個在晴朗夏天奔跑自由的孩子,而你也不再是那個讓人稱讚的人了,只因為我們接受了一切。

寫這封信給你的時候,東那頭豬還在完事後的床上睡的呼呼叫,我趁他睡沉了之後,爬起來看了你的書,寫了這封信給你。T島,你現在試著爬出你的沉默,向世界發聲,而我了解,我目前還無法離開東的懷抱,因為他跟我說別作夢了。不過我還是會繼續看著你的書,慢慢想我該怎麼做吧!晚安!T島,希望我們都有好夢。

P.S.忘了告訴你,之前東跟我說,在我跟他在一起之前,是阿範把我賣給阿育的,只因為我不吸引他了,很奇怪的理由吧!不過,我已經不介意了!真的。
還有,你應該不介意我叫你「T島」吧?因為我只是覺得你跟某人的情形也是蠻像的,所以我這麼叫你。


祝 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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