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8, 2009

當"活成笑話"成了"活笑話" - 麥可疑雲之我見

這是一篇極度與自己的事無關、也是極不自量力、且極易惹禍上身的評作
但我還是想說說自己粗淺的看法
就是關於最近張曼娟老師引起的麥可疑雲

首先必須聲明的是
以下行文字體大小顏色都不相同
可能影響視力;
且此唯一己之陋見
若不同意
關閉視窗、罵句"神經病"即可
我到時候會自己把文章鎖起來;
至於多餘的詆毀辱罵
敬謝不敏

那麼就進入討論
請容我先把全文(以下簡稱"原文")引述如下:

      未成年事務所/活成笑話,死成神話 

      2009/07/13  

      【聯合報╱張曼娟】

      親愛的阿靖:

      我寫過一篇專欄稿,說了這樣一段話:「不能做自己,比死亡更可怕。死亡就只
      是終止了,不能做自己,卻是永遠醒不過來的噩夢。」一位讀者寫信給我,她說
      :「很多人都不想做自己的,做自己才是永遠醒不過來的噩夢。」我讀著信,不
      知該如何回覆,就在這時,傳來了麥可傑克遜的死訊。 

      麥可死後,關於他漂白與整型成癖的事,又被熱烈討論。我們曾見證著這個超級
      巨星的鼻梁愈來愈細;面容愈來愈窄;下巴生出了凹洞;臉色變得慘白。
他的行
     徑愈來愈怪異,曾經以〈顫慄〉這首歌與獨創舞步令全世界側目的麥可,用
     他的戀童怪癖疑雲令世人顫慄及側目了。
 


      親愛的阿靖,你們這些九○年代出生的孩子,對於麥可傑克遜的印象是什麼呢?
      是官司醜聞不斷的過氣藝人?是二、三流電影中被嘲諷調侃的人物?還是把嬰孩
      當成布娃娃晃蕩在陽台外的失控父親?
當他活著的時候,就只是個笑話;等他
     死去,大家才重新認識,他確實是個神話。
我覺得他最大的悲劇,是始終沒
     能接受真正的自己。哪怕他創下自有人類以來的最高唱片銷售紀錄;哪怕他
     成為流行音樂界最具影響力的人;哪怕他誠心誠意為行善而努力,他都沒有
     接受自己。接受自己是一個黑人,接受自己的長相。
 

     而我確實明瞭,接受自己是很困難的事,或許是人生最艱難的課題。
因為我
      們對自己多半是不知解的,甚至有許多誤解。好長一段時間,我都以為自己是溫
      順乖巧的,脾氣好又有耐心。當我慢慢發現,其實我有時是很火爆的,還有點玉
      石俱焚的潛意識,這發現真令自己震驚。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唯情主義者,後來
      發覺理想的實踐,夢想的追逐,似乎更為重要,這真相實在令人沮喪。但又能怎
      麼樣呢?既然這是我真正的樣子,哪怕不符合自己與他人的期望,還是得學著接
      受啊。
我們都得接受,出身的家庭、成長的社會、各式各樣的人際關係,美
     好事物的幻滅,永遠落空的追求。
 

      親愛的阿靖,如果接受自己真的那麼困難,那麼,當我們能完全接受自己的那
     一
天,才能打開心胸接受別人吧,因為不會有更困難的事了。

      【2009/07/13 聯合報】

通常被新聞媒體引用、而被大家嚴加指責的
就是我分別以綠色藍色紅色加粗標出的這三段話
而我自己想加強的字眼
則是以黑色字體加大加粗來綜合呈現
至於橘色加粗體的兩段話
則見於老師的官方網站<【MJ事件的正式回應】媒體版> 的回應 (以下簡稱"回應文"):

      我的文章中寫道:

         「麥可死後,關於他漂白與整型成癖的事,又被熱烈討論。」

         「曾經以〈顫慄〉這首歌與獨創舞步令全世界側目的麥可,用他的戀童怪
         癖疑雲令世人顫慄以及側目了。」

      並非我個人認定MJ的漂白/整型/戀童癖,只是陳述這些被人討論的字眼,至於
      專欄標題「活成笑話,死成神話」,更非我對MJ的評論,文本為:

         你們這些九○年代出生的孩子,對於麥可傑克森的印象是什麼呢?是官司醜聞
         不斷的過氣藝人?是二、三流電影中被嘲諷調侃的人物?還是把嬰孩當成布娃
         娃晃蕩在陽台外的失控父親?
當他活著的時候,就只是個笑話;等他死去,
       大家才重新認識,他確實是個神話。

      我當然認為MJ在流行音樂與文化的影響上是個神話,而是近年來媒體蓄意呈現的
      都是負面形象,直到他過世之後,年輕一代才有機會重新認識他無可取代的價
      值。
若不讀文章只憑標題就認定這是對MJ的詆譭,實在令人遺憾。

      我必須負責的批評,是在於「接受自己」這個議題上,MJ乃全世界流行之王,若
      他能以黑人的形象出現,有非常重要的意義,當然這是MJ的際遇和選擇,熱愛MJ
      的歌迷皆能支持,個人只是以作家的思考角度提出我的想法。

      關於沒有接受自己,我是這樣寫的:

      「而我確實明瞭,接受自己是很困難的事,或許是人生最艱難的課題。」

      「我們都得接受,出身的家庭、成長的社會、各式各樣的人際關係,美好
      事物的幻滅,永遠落空的追求。」

      文中說明我也在學習著接受自己,而或許接受自己會讓我們的心靈更平靜。本篇
      專欄並非為批判MJ而作,對於MJ的藝術成就與輝煌人生,也絕無貶損之意。卻因
      個人觀點為熱愛MJ的歌迷帶來傷害,實非所願。故而誠意致歉。

以上為節錄
部分字體的放大是依照老師原先的聲明而改的
全文請見"張曼娟與紫石作坊官方網站"http://www.prock.com.tw/main.htm【MJ事件的正式回應】連結
 (因為這篇文章沒辦法直接以網址連過去 >"<)

若我們先從回應文的最後一段來看的話
本篇專欄看起來本來是針對未成年青少年心事來談的
老師也已然表達她的歉意;
不過
誠如許多網友表示的
他們不是麥可歌迷
也對官方網站認為全部的反彈聲浪都是來自所謂的"麥可歌迷"感到不平甚至憤怒
但官方可能要感到欣慰或慶幸的是
想來"討公道"的不是如憤怒的王蟲般全速進攻的鄉民
如果是的話
官方網站被灌爆不是指日可待
而是既成的事實
我自己是認為道歉沒必要太多次
太多次反而壓低了自己的人格
但致歉的對象可能還需要重新來加以考慮

現在經由顏色標示
我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
大眾和老師兩方注重的焦點及其意義
其實是剛好交錯的

而我試著由來談談看:

首先
在紅色的粗體字中

當他活著的時候,就只是個笑話;等他死去,大家才重新認識,他
確實是個神話。


老師的回應是: 

      我當然認為MJ在流行音樂與文化的影響上是個神話,而是近年來媒體蓄意呈現的
      都是負面形象,直到他過世之後,年輕一代才有機會重新認識他無可取代的價
      值。
若不讀文章只憑標題就認定這是對MJ的詆譭,實在令人遺憾。



如果由這個角度出發來解釋其行文和標題
這當然是很中肯的論述
其意義或許是如老師回應的文字"未加底線"處所說的
歷史上許多天才或藝術家總是以死亡來換取其應有的禮讚和價值
誠然可傷!
但老師很可能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就是"笑話"二字的威力

首先
對很多人來說
麥可生前就已經是神話了
並不是死後才由"笑話"轉成"神話"
但老師的論述卻是由後往前翻
把"神話"轉成了"笑話"
導致
麥可"活成笑話"
其意義在接續下一句"死成神話"之前很容易滑轉誤解成"麥可是個活笑話"


即便老師的回應文中特意將九○年代出生的孩子字體放大以顯示其針對性
90年代出生的年輕人當然沒見識過70、80年代的麥可全盛期
是有多麼強大
可是他們也未必會全然將這種惡意的中傷當做對麥可的刻板印象
因為現實中更悲哀的可能是
他們已經不知道不願意花心力去認識誰是麥可了

而又說到國內外報導麥可的所謂負面新聞
這當真是把他妖魔化成"笑話"嗎?

對於麥可"活成笑話"的部分
老師有舉出一些例證:
如"官司醜聞不斷的過氣藝人"、"二、三流電影中被嘲諷調侃的人物"、"把嬰孩當成布娃娃晃蕩在陽台外的失控父親"等
第一點和第三點的根據是多年來的負面新聞及其"評論"
第二點的根據可能是<驚聲尖笑>系列中,趁外星人入侵時出現的可疑拐帶男之類的

不能否認真有抱持這種惡意想法的有心人士
但就是因為麥可有其標竿性
媒體對他的興趣才會歷久不衰;
而對於這些"笑話"
麥可也曾接演 的"準"探員M
整天肖想進MIB總部當探員
也是僅有幾個鏡頭、幾句話
他大可以不演!
MIB II的導演大可以叫那些在其他片中模仿他、諷刺他的不知名演員來幹,不是嗎?

最重要的是
模仿且崇拜麥可的粉絲
及麥可本身的魅力
恐怕遠大於這一點點揶揄 (新聞媒體我可不敢講,但電影等很大的層面可能是出於所謂的KUSO和"幽默")
那麼我們又怎麼能以這樣的負面評價來舉證
豈不更坐實麥可已被妖魔化嗎?
而再加上前述三個例證
這是就成了任誰也無法忍受的對麥可的酷評!

若我們再由另一個角度來看
以受過九年國教的普羅大眾而言
擅長寫文章的人可能不多
但擅長讀文章的人可就不少了
並不至於全然是"誤解文意"

造成這樣誤解的問題點不在於"
若不讀文章只憑標題就認定這是對MJ的詆譭"
而在於讀了文章後,看到

      曾經以〈顫慄〉這首歌與獨創舞步令全世界側目的麥可,用他的戀童怪癖
    疑雲令世人顫慄以及側目了。




      我覺得他最大的悲劇,是始終沒能接受真正的自己。哪怕他創下自有人類
      以來的最高唱片銷售紀錄;哪怕他成為流行音樂界最具影響力的人;哪怕
      他誠心誠意為行善而努力,他都沒有接受自己。接受自己是一個黑人,接
      受自己的長相。


在這兩段話裡

第一段話相較之下其實比較少人在意

老師認為重點在疑雲二字
表示其實這也不是事實
但我認為大家真的要在意這句話的話 (好拗口 = = )
重點可能會擺在"
他的戀童癖疑雲令世人顫慄及側目了"這幾個被我放大的字眼上

將歌名的<顫慄>與心理狀態的"顫慄"比對起來
誠然有其巧思;
但更進一步來講
"戀童怪癖疑雲令世人顫慄以及側目"是何種顫慄?
如果是擔心被麥可將自己的寶貝孩子拐帶而去
充其量恐怕只是美國本土的家長吧?
台灣的父母需要擔這層擔心嗎?
恐怕是針對那種對"戀童怪癖"的噁心和驚懼來講吧?

麥可是不是嚴格定義"病"名下的戀童癖
恐怕已是永遠的謎;
唯一確定的是他極愛孩子、極願與孩童接近
當然他的行為都可能造成孩童及其家長、甚至是社會的許多困擾
但如果認為麥可呈顯的都是"近年來媒體蓄意呈現的都是負面形象"
那又何必挑了""字
感覺是麥可主動將此"戀童疑雲"散播到全世界、造成"世人顫慄及側目"呢?


其次
也是最重要的
關於麥可是否接受自己的一切
也就是藍色粗體字的部份
我願意轉貼"張曼娟與紫石作坊官方網站"上幅淺藍紫色由左數來第四個連結的"流星嶼"留言區中
""板友於2009-07-18 00:26:16 (From: 114.40.148.148)所轉貼麥可自己曾說的那段話:

"我已經厭倦了被人操縱的感覺。這種壓迫是真實存在的!他們是撒謊者,歷史書也是謊言滿布。你必須知道,所有的流行音樂,從爵士到搖滾到hip-hop,然後到舞曲,都是黑人創造的!但這都被逼到了史書的角落裡去!你從來沒見過一個黑人出現在它的封面上,你只會看到貓王,看到滾石樂隊,可誰才是真正的先驅呢?
  
  自從我打破唱片紀錄開始——我打破了貓王的紀錄,我打破了披頭士的紀錄——然後呢?他們叫我畸形人,同性戀者,性騷擾小孩的怪胎!他們說我漂白了自己的皮膚,做一切可做的來詆毀我,這些都是陰謀!當我站在鏡前時看著自己,我知道,我是個黑人!"
    
     ——麥克.傑克森,2002年7月9日


雖然該留言板頁面最下面有
"未經紫石作坊與留言者雙方之同意,請勿任意轉載或引用任何文字。"
的聲明
但這是麥可生前的言論
網路上到處都有
我只是提到已有板友加以引述
應該就沒關係了吧?

看完麥可自白的這段話
對於一個已逝者
相信已毋需再多說什麼了。

最後
絕對要再度再度重申
是老師教育孩子"當接受自己"的健康生活態度 (原文最後一段橘色粗體字的部份)
再次不厭全文篇幅已繁 (倒)
再度加以轉貼:

     而我確實明瞭,接受自己是很困難的事,或許是人生最艱難的課題。因為我
      們對自己多半是不知解的,甚至有許多誤解好長一段時間,我都以為自己是溫
      順乖巧的,脾氣好又有耐心。當我慢慢發現,其實我有時是很火爆的,還有點玉
      石俱焚的潛意識,這發現真令自己震驚。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唯情主義者,後來
      發覺理想的實踐,夢想的追逐,似乎更為重要,這真相實在令人沮喪。但又能怎
      麼樣呢?既然這是我真正的樣子,哪怕不符合自己與他人的期望,還是得學著接
      受啊。
我們都得接受,出身的家庭、成長的社會、各式各樣的人際關係,美
     好事物的幻滅,永遠落空的追求。
 

      親愛的阿靖,如果接受自己真的那麼困難,那麼,當我們能完全接受自己的那
     一
天,才能打開心胸接受別人吧,因為不會有更困難的事了。 


我年紀不大
但也不能說輕;
所以我非常能明白老師說的
"接受自己",也就是健康教育課本中曾提到的"自我悅納"這種態度的重要性
老師的立意和出發點絕對是好的
這才是老師想說的重點

不過
原文一開始提到
「不能做自己,比死亡更可怕。死亡就只是終止了,不能做自己,卻是永遠醒不過來的噩夢。」
這是老師撰作此文的出發點;
但那位讀者的回信
「很多人都不想做自己的,做自己才是永遠醒不過來的噩夢。」
我不清楚她說這句話的背景和預設是什麼
但這或許更接近麥可的心境也不一定

今天老師不小心選中麥可這位極具爭議性卻又極具重要性的人物當作反例
社會大眾的焦點卻不在此
而在前述紅、藍、綠另三色字體的文意上
以致失焦
且生了這許多事來

最後讓我以幾句零碎話頭來做個結束:

今天麥可雖然不在了
麥可的歌還在、麥可的舞也還在,這些歌、舞的感動全都還在!
所有麥可的正、負面報導更都還在!
那我們還要說什麼呢?
總有一天他們會明白的
歷史會明白的

大家也都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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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我思我見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literary critic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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