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20, 2009

分手日記

《分手日記》

 

Day1.  天氣:雨
 

今天,我睡過頭了,邊起床邊怪你沒叫醒我,在床上愣了好久才想起,我該和你說聲對不起,是我忘了,你不在。

連刷牙都呆住了,看這鏡中的自己,好像少了什麼,我還是習慣性的用你的水杯,毛巾還是乾的,整個浴室都是乾的。

櫃子空了一些,但還亂著,我的衣服,都是你的味道,我還喜歡著的。

放進微波爐裡的早餐,沒有你,它也罷工了。

帶著曾一起撐過的雨傘,出門了。

雨下得好大,我彷彿看到你從對街生氣的跑來,霸道的將雨傘塞進我空著的手,那是去年,梅雨季的那幾天,發霉了。

我喜歡下雨天,因為那有你。

但現在,都無所謂了。

上了公車,刻意留下的左手邊,還是有人坐了,不是你。

下了公車,等你,忘了你根本沒上車。

進了公司,曖昧的眼神從四方傳來,對著我沒精神的黑眼圈,你不在,我不知道打扮的目的了。

 一個人的午餐,同事們的習以為常,只是我沒熱線可以打了,還差點習慣性的拿出手機,卻及時想起,還盯著一起買的手機吊飾發呆好一陣子。

是不是我的手機也為你罷工了?

一整天,都沒有響。

回到家,是空無一人的寂寞,我還遲鈍著。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著你。
入睡,夢了你,卻又醒了。
我拚命的說服自己再睡,只想在夢中見見你,但我卻睡不著了,一整夜。

 
Day3. 天氣:晴

 又是同樣的一天,只是,天氣放晴了,太陽很大很大。
 看著窗外熱烈的陽光,透不進來。
我想,連太陽也捨棄我了。

坐在床上的身子,還不想醒來,同樣的一天,我不知道還有什麼意義。
於是,一滴一滴,模糊到氾濫。
我沒有哭,只是又想到了你。
我喜歡晴天,因為那有你。
有大笑的你、溫柔的你、悲傷的你、愛我的你、不愛我的你、想著我的你、忘了我的你……。
為什麼,都是你?
我不要哭,不要為了你。
卻為了趕走你的自己。

悲傷不受控著的氾濫著,從眼框到臉頰,最後聲音也失陷了。
我還緊抓著被子,卻連你最後的笑容都抓不到。

可不可以說,我後悔了,後悔不該自己放了你,不該為了愛你放了你,不該為你不再快樂的微笑放了你。
但,後悔沒用了對不對?
因為不是自己的,放了手就不會再會來。

那你為什麼帶走承諾卻不帶走我的悲傷?
那你為什麼留下寂寞卻留不下你的笑容?

我能不能用眼淚換你回來?
我知道,不行,所以我不哭,那不是眼淚,只是我的逞強。

咬著的下唇,流血了,我不在乎。
顫抖著的心跳,痛苦著,我不在乎。
發冷的身體,悲傷著,我不在乎。
沒什麼好在乎的,沒了你。

 

Day5. 天氣:陰

 

如果枕頭乾了又溼溼了又乾,是我對你的想念,可不可以,簡簡單單的就丟掉?

「吵架了嗎?」

無力的搖頭是我唯一的回答,我們不會再吵架了,我們也從不吵架,因為你總是溫柔的退讓,除了最後最後的一次。

我們再也不會吵架了,你不再有我可以耍任性的胸膛了。
 

「我懂妳的悲傷,但妳要振作。」

每個人都說懂我失去你的悲傷。

每個人都要我堅強面對失去。

必經的、一定的,所謂的失戀,所謂的失去。

是啊!每個人都經歷的,所以……,所以呢?


所以就可以不痛苦了嗎?

所以就可以像習慣你溫暖一樣習慣寂寞嗎?

我不懂,為什麼會這麼難受,我不想懂。
我不懂,為什麼會喘不過氣,我不想懂。

 

如果你還在,如果可以回到以前,是不是一切都會很不一樣?

如果走的是我,你會不會也一樣難過,難過到連呼吸都可以捨棄?

可是我不會知道,因為沒了的人,始終是我……。

 

Day7 天氣:晴

是不是該真正的放手呢?

雙手已經緊握到發紅、發疼了,再痛你也不會知道了,對不對?

就這樣了,對不對?
 

我把你僅剩的幾件衣服從灰塵裡都翻了出來。

我把你再也用不到的牙膏、牙杯都丟進袋裡。

我把你和我的合照收進角落,塵封。

我把你的曾擁抱的溫暖、你曾呵護的溫柔,通通藏起來了。

我把你曾給過的愛,緊緊、緊緊地抱著,這是最後一次了,真的最後一次。


眼淚滴濕了回憶、染濕了你,越來越模糊了,是悲傷,亦或是時間?

我不會再不捨,因為你曾給過的笑容是多麼、多麼的溫暖,只是那樣的溫暖,或許你還收著,也或許你給了別人,不是我的,都不重要了。

該結束了的還在努力,我太傻、我太瘋,我太依戀回憶裡的幸福,不是你。

   

你存在著我的回憶,正如我未曾從你的生命消失,我知道的、我懂的。

我們都佔有著彼此心中的一小角,只是聚光燈亮別處了。


你聽得到我的吶喊嗎?

你看得到我扭曲的目光嗎?
你聽得到也好,想得到也罷。

最後的結局,只是我們從糾纏的紅線掙脫出來,斷了。

不該紛擾的,再怎麼緊纏都會斷的,像你、像我。

 

總有一天,想起你的時候,我會有上揚的嘴角、帶笑的眼睛,還有最珍貴的回憶。

 

只是現在,讓我用盡全力痛苦的想你,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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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詩詞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fi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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