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2.29 【家書】給親愛的小弟文智
我親愛的小弟文智,展信愉快:
我不知道你何時會看到這篇網誌,何時會「喵」到你哥哥我的部落格,
或許是許久以後,也或許是你玩遊戲休息的片刻,
無論何時,我想我太久沒有跟你好好說話,好好的想一想長大的我們。
雖然身上流著一樣的血液,同樣的屋簷下生活,卻渡過迥然的童年生活。
回想,大概是還沒有上小學的時候,我總是愛欺負你,
喜歡把你弄得大呼小叫,還有你呆呆肉肉的臉龐,我就覺得有趣;
但每當我欺負你,兩個姊姊總是捍衛著你,當然老爸更是不會放過我,
最常得到的處罰就是「面壁」,報復心很重哥哥我,
不情願的站著,然後不時說些左鄰右舍、旁門左道,
道聽塗說的鬼怪故事嚇唬你,
有時你還會驚的作惡夢,雖然罪惡,但無知與懵懂的,也忘得快。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兩個騎著惠珍的「粉紅色」腳踏車,
到「下頭」姑婆家的田徑上「犁田」,我忘了我的左臉還右臉,
或者你的左臉我的右臉,兩人雙雙掛彩;
看著你哭紅的雙眼,偷偷跑到大姑婆家擦毒蛇油,
央求不可以告訴媽媽!
你知道那時候的我覺得好對不起你,但我自己也疼的慌了,
我只記得有淡淡的說了:「不要哭,之後買『布丁』給你吃!」
那布丁(還是果凍,我忘了!)好像神丹妙藥,
頓時讓你忘記疼痛,忘記垂掛的兩行淚。
小時候你愛哭,我也是,只是在你面前,
我總是要一副「你哥我很了,我很勇敢的樣子!」
不過,大了一點,你不哭了,我倒是偶爾會想起你夢遊睡醒大哭的可愛模樣。
印象中你好像讀藍天幼稚園吧!
當時後還因為我甫上小學,你也跟著開始念起了幼稚園,
我有點不習慣,因為沒念幼稚園的我,
總覺得你怎麼這麼快就開始念書了,好奇怪;
但又覺得你吃餅乾的幼稚園生活,也太幸福了!
心中羨慕你和兩個姊姊一樣都有讀完幼稚園,好像你跟他們是同一國的,
我永遠都要被孤立在外,然後又會想起惠香惠珍總是愛和我吵。
木園伯伯總是叫你「阿VIO(醜)」,
因為他們說你出生有六七斤(約四千公克),
營養太好在媽媽肚子裏面懷滿十月,護士小姐還揶揄老媽。
你每天早睡早起加上中午午睡,睡超多,難怪長的高,
外公總愛說「我們麗卿那個"大豬呆"(臺語,有大呆豬之意)」。
小時候都覺得我家的小弟好傻,很好欺負,很好指使。
不過也是這樣,我好像和你也沒有像和惠珍那般,總是愛爭些小東西,
對於你,總是讓的比較多,能給就給,感覺三個大的,
應該要多保護你一點,多關心你多一點,
不過慢慢長大後,哥哥姊姊們各忙各的,總覺得關心你不夠多。
我們的童年沒有哥哥帶頭做壞事,或者弟弟被欺負,
哥哥強出頭的戲碼。
畢竟你哥哥我一直算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
大概也沒有多少才能,反正就是老師眼中的乖學生,名列前茅,
還有略有點小聰明可以常常在一些國語文競賽、書畫比賽得得名。
好像,求學的過程一直被哥哥姊姊的光環壓著,壓力很大吧?
的確我也不太知道要怎麼幫你,因為剛好教育制度的落差,
所學也都不一樣,漸漸的,求學階段我總是拼命的自己的拼命,
你也鮮少問我問題,叛逆又反骨的我,也不會主動教你。
只記得我小五還小六,當學校的糾察隊,
午休巡察的空檔想說到你教室看看你在幹嘛,
順便炫耀一下手臂上的糾察隊臂章。
不過正好看到老師在對你訓話,說了些甚麼我不清楚,
只隱約聽到老師「阿你怎麼和你哥哥姊姊成績差這麼多!」
以前想不多,只覺得老師說這些幹嘛,長大後,才覺得,
這樣生活的你壓力一定超大。
正好差三屆的我們,從國中開始,正好求學的環境就完全錯開,
慢慢長大的你,開始會抱怨,
或者是用不屑的口吻說老師對我們這些前者光環;
其實有一段時間還蠻擔心你會變壞的,因為身邊很多玩樂的朋友,
但一切擔心總是多的,這麼長久來也沒有看過你犯過甚麼大錯,
也就乖乖的自己的處理好自己讀書求學生活的瑣事,
或許我們都獨立的如此長大,所以你也跟著我們如此的成長。
剎那間,時光的飛逝,我們都長這麼大了。
爸媽斑斑的白髮慢慢出現,奶奶身體也不復以往,
高中的時候,我忙於社團和課業;
不知多久的不見,你身高已經遠超過兩個姊姊,
還有追過我這著矮子哥哥,瘦骨嶙林般的氣魄,低沉的嗓音,
倒也成了一個小大人,本來是哥哥的我,相形之下,
體態和臉龐比起你,柔弱許多,好像你才是大哥。
加上家裡的田野工作,勞力萬分,你的確做得比我多,
流的汗也多過我,我真汗顏。
家裡的長輩,也往往因為學業的理由,還有我的外向嘴巴甜,
總是比較疼我這個大的,相對的你也默默的,他們也默默的。
但你上高中大學之後,個性也開朗和外向許多,心中不免為你高興。
長大了,大學畢業、當兵、工作數年後,一北一南,
我和你身邊的事務也越來越陌生,也沒有甚麼共通的話題;
故鄉的嘉義,我回家的次數少,你也沒有比較多,
想要重疊的機會更是極低,一年碰面的次數真的是屈指可數,
偶爾通通電話,有勝於無,有聊的話題好像比陌生的路人還少;
手足之情,顯得生疏,各自鎮守參商,聚少離多。
會寫這篇文章,看了你班新家都快一個學期了,
我還印象你住在鳳梨園的記憶。
上一次看到你是甚麼時候了?不會真的是今年的春節吧!?
打電話給你的次數,寥寥無幾,快要一個手掌數的出。
或許,這個過年我們花點時間好好聊聊,
聊聊這些年沒有聊的兄弟肝膽。
轉眼間,你也要畢業,或許不出明年就會去當兵,
然後弱冠爾後,三十而立,成家立業,時間總是過得太快,但我們珍惜的太少。
我親愛的小弟,文智,有空打電話給你哥哥我請個安;
有空,安排個時間,兄弟聚聚。
我很懷念,你小時候,愛哭還一直黏著我叫哥的模樣,那時候我覺得有弟弟很幸福...
因為,我很不孤單!
現在,有你當我弟弟我還是覺得很幸福,很多回憶,是很多人再怎麼追求,也永遠得不到的。
兄 蕭文斌 於台北新店大豐路 2009.12.29 凌晨四點
Previous in This Category: 2009.12.21 地政週 Next in This Category: 2010.02.21 我記得的那些

2012.10.24 那些光景
2010-2011 GQ雜誌-第二年









1樓
1樓搶頭香
我要哭了!!
很沒誠意= =
但是我真的寫的很認真耶
我默默的落下眼淚
2樓
2樓頸推
我哭了!!!真的好快...你們都是大孩子了...
戲分太重你~
3樓
3樓坐沙發
淚流滿面 > <....
跟著來搶戲你
4樓
福樓
我沒有哭!!
我只是替兩個姊姊抱不平
為啥弟弟有家書 兩個姊姊沒有??
惠珍 我很夠朋友吧!!! 哇哈哈~~
他們跟我比較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