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17, 2012

木頭上的樹脂仍然閃閃發亮


 期待也坐在河邊一落木材邊發呆,兩眼直愣的盯著河水、
森林、夜色跟草,整整可以有一個鐘頭那樣沒有盡頭的時間。

是在我們的房子旁,某座山上,緯度大約700到1000,有
著深藍的夜,映襯群山的輪廓,最近的鄰居也隔著五分
鐘以上的腳程。

夜裡打擾我們的,大概是蛙聲、蟬聲、風聲,
還有我時不時的惡夢了。



就像在去澳洲之前,我最期待的就是在那一落落、一排排
長得望不到盡頭的葡萄園裡,用盡身體所有力氣,一個人
工作著。一直一直跟身體抗戰,時間過得像是不會結束一
樣。我好奇,在超過負荷的身體裡,可以裝得下什麼,我
會想甚麼,我能夠想甚麼呢。或許在這個身體裡,才能想
起某些時刻,那些重要的順序會不會改變?或許我的生命
到現在為止都毫無重量,裝在一個拖也拖不動的身體裡。

實際上的那些日子裡,看著手套從各具功能的層次中一層
一層的破落,從第一層麻布手套的手指開始穿過,到第二
層貼著一層止滑膠的布手套,然後直扯到第三層的橡膠手
套,直到最裡的皮膚;沒有搭擋在對面的時候,就著mp3
大聲的唱歌,唱到缺氧暈眩;或者只是聽著,把聽過無數
次的段落分解成鼓聲、吉它、貝斯、鋼琴,或者只是在句
末那個像星星散落的配音,還有任何其他不知名的樂器。
把它疊疊的分開,在心裡平行的演奏過配著葡萄園裡一貫
過大的安靜;一半的時間是和夥伴的聊天聲音,充滿在蓋
著耳朵的帽裡;很多時候像比賽,趕著完成預定的進度;
還有很多隨著時間不被記意的細節,但是那個疲憊不堪的
身體裡,到底裝了甚麼,無法自由彎曲的指節,到底想要
抓住甚麼?





我期待另一個夜晚,像那天在Naracoorte一樣的那個深深
的夜晚,把燈關了之後的清晨四點,據說是最寧靜的一刻,
在萬物都止歇的時刻,可以最清楚的看見星星,就著那層
深藍,眼光描繪出山的輪廓,鄰居的房子和停在車道上的
重型機具,直到把院子裡的晾衣架都看真了,但是只有輪
廓,在這種電影才出現的深藍裡,細節是不被允許的。過
了巨大無聲的那一秒,冷風才開始侵入衣領、袖口、還有
任何妳忘記密封的時刻。



我知道不該期待,我們只有現在。








0推薦此文章
Today's Visitors: 0 Total Visitors: 12
Personal Category: 氣味殘存的那些,生活裡 Topic: feeling / personal / murmur
Previous in This Category: 所需要的安全感   Next in This Category: 黃斑貓。
[Trackback URL]

Post A Comment









Yes No



Please input the magic number:

( Prevent the annoy garbage messages )
( What if you cannot see the numbers? )
Please input the magic number

誰來收藏
Loading ...
unlog_NVPO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