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夜晚的電話亭。
剛回來的第一個禮拜去了宜蘭
到舅舅家拜阿公,到廟裡拜拜,又回四結一趟,還到了羅東一趟。
大概每次回宜蘭都是這幾個地方在跑,頂多之前過年加上去找賴賤一兩天。
回去很常都在下雨,記得有次過年睡在阿公自己蓋的房子裡,牆壁還在流汗,
極度潮濕的一個地方。不過再也沒有機會問阿公那房子到底是怎麼蓋起來的
了。
這次回去也還是在下雨。又冷。先到了舅舅家,一切看起來都一樣,氣味也
是。拜拜時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在嘴裡沒有真的說出來的話,是說給阿
公聽的,說的時候也總得他在身邊,或者就躺在旁邊那個房間裡面,或許正
在樓下泡茶給大家喝,就像往常那樣,還很有力氣的笑,等你經過身邊就偷
偷的捏你一下。好像真的什麼都沒變。
這是一種什麼感覺?是無法接受事實,還是感覺不到事實?或許沒有經過葬
禮那個部分,就無法有那種真實感,或許這樣也好?他一直可以陪在我身邊,
起碼還一直不覺得他已經離開了?
到了四結,剛進房子就有種空感,泡茶桌的大桌面不知到被搬到哪裡?小五
十打檔機車也不見了,腳踏車寂寞的縮在角落。
廚房裡的糖罐不再補滿,桌面開始積起灰塵,碗筷不再有人使用,瓦斯爐許
久未曾點上火了,冰箱裡不再堆得滿滿的,油罐也不在原本的的位置上。
後面的小客廳,洗衣機已經不再轉動,角落不再堆滿了從菜園裡摘回來的菜,
一片偌大的水泥地面,就這樣清清的空空的。不再有生活的痕跡。
阿媽,一直都會很想回到這裡來,只是少了阿公,沒有人放心讓她自己住在
這裡,我想,這樣是好的。原來屋子裡少了生活的痕跡會讓人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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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氣味殘存的那些,生活裡
Topic: feeling / personal / murm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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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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