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那段青澀的歲月(二)
美玲修女是另一個國中時候我難以忘記的人,國中時就讀一所教會女校,
教會學校顧名思義就是裡面會有很多修女、耶穌、聖母瑪利亞,那時才十
二、三歲,只覺得一切新奇有趣,學校有為國祈福禮、主日彌撒等,雖然
我信奉佛教,從小就皈依,但十字架與阿彌陀佛對一個懵懂無知的女孩來
說,並沒有太大的衝突。
學校氛圍乾淨清爽,右手邊是高中部、左手邊是初中部,中間有一到長長
的長廊,上面滿是青草,石子路邊種了滿滿的蔥蘭,校內的氣氛很安靜而
單純,左右的窗台垂下長長的武竹,在滿面青綠中,我開始尋找塵封十幾
年的記憶。
學校不強調功課,校訓是真善美聖的母校強調全人發展,而我這種開竅慢、
總是讓所有人擔心的女孩,功課當然永遠都從後面數起前十名。還記得很
清楚,國中三年最好的成績是32名,全班60個人,對我來說3開頭的名次
是一種莫大的鼓勵,那時自己默默的想,至少可以獲得一個進步獎之類的
吧!結果,日盼夜盼、早等晚等,過了許久才知道原來並沒有這種獎項,
因為第一次段考,沒有什麼進步獎的東西,小小的心靈很是失望,從此
之後名次再也沒有3開頭過。
學校強調全人教育,大家的功課都會自己負責,不用老師煩惱,學校沒
有小考,不會逼你讀書,但並不代表大家不讀書,同學只會更認真,因
為是為自己的人生負責,記得那時有家政課、倫理課、輔導活動,這些
在公立國中總是被拿去考試的課程,都被老師用亦常認真的態度教導著
我們。也或許是因為學校強調感恩、實現全人教育的環境,培養出我的
個性,為現在這個計畫,在當時年幼的心中埋下一顆小小的種子。
那時學校有一個單位,稱為宗輔室,美玲修女就是宗輔室的一員。
跟修女認識是一個很有趣的機緣下,那是三下的畢業旅行,別的學校畢
業旅行是三六九行程,簡言之就是劍湖山、六福村、九族文化村,我們
學校是在一個靜修院。學校認為畢業代表生命旅程的另一個跨越,所以
我們在山上進行一些省思、活動,或許是心靈探索、也或許是團隊合作,
三天兩夜的行程是告訴我們如何勇敢的面對人生未來的旅程。
彰化的靜修院內有大大的草皮、悠悠的長廊、和祈禱、靜默的避靜所,
很清幽肅穆,早晨空氣很清新、晚上夜風拂面很舒爽,現在我再回到那
邊大概會陶醉在離塵的清幽中,但對一個十幾歲出頭的幼稚女生,再神
聖的地方都沒有辦法綁住像一匹野馬的16歲的我,早上起了一個大早,
想在院內探險,東跑西跑、好奇的這邊摸摸那邊玩玩,一不小心,啪一
聲…………………….踢斷了草皮上的自動灑水器。
就是在這時,美玲修女出現了。
當時心裡只想著運氣也太不好了,這種行為就叫做「現行犯」,心中來
不及浮現對不起也沒有時間說出不好意思,滿腦子只想,「完了」
沒想到,修女沒有責怪我,也沒有拎我去院長那報到,反而,對我的行
為感到有趣而大笑,化解了尷尬得我,從此,便與修女有了更深一層的
互動。

依然爽朗的美玲修女
回到曉明,我重新拜訪了三個人,靜芳老師、美玲修女孩以及當時的導
師宜蓉老師。
在那個年輕莽撞的年頭,不僅傷了父母的心,讓他們擔心無數,更是老
師眼中的頭號麻煩,雖然稱不上荒誕不羈,但與一班的乖巧女孩相較,
總是需要老師多花那麼點心思,想要拜訪宜蓉老師其實原因很簡單,為
了我她可能多了那麼幾根白頭髮,雖然我離家出走、不讀書、還要勤跑
輔導事,但宜蓉老師從來沒有責備或是給我一句重話。
因為當時的我太常丟三落四,作業常常沒寫、考試也常忘記準備,她對
我沒別的要求,只要我每天拿記事本給他檢查,要我記下當天的功課跟
每個老師要求的事項。在當時覺得無聊、麻煩的事情卻影響了我的一生,
到現在記憶力還是沒有太大的長進、還是常忘東忘西,隨身總攜帶一本
筆記本,記著每天要做的很多事情,每次我拿出記事本、或是大家說我
這個好習慣時,我都會想起宜蓉老師。
或許當時老師只是要求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但是卻影響了整個人生,我
甚至不敢想像生命中如果沒有記事本的樣子,人很有趣,永遠不會知道
自己所說的哪一句話、所做的哪一件是會帶給別人帶來多大的影響。

依然年輕美麗的宜蓉老師 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
就像我一路上拜訪的朋友,很多總是不了解被拜訪的原因及理由,或許
我特別念舊、特別容易感恩,對於身邊的很多事情總是抱著很大很大的
感謝,如果抽離掉我的環境、我身邊的人,所蘊育出的陳韻帆會迥然不
同。
我們永遠不知道在哪一個細節、哪一個動作影響了別人多大多長的生命,
所以千萬不要輕易的說出一些傷害人的話,好好的、認真的面對每一天
的生活,盡力的幫助每一位你可以幫助的人,也深刻的向每一個生活中
的朋友說聲謝謝,在你最需要她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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