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4, 2009

殤慟

小學的年紀
不太懂得什麼
但時至今日還隱隱作痛的
是那時候的無知

記得那天星期六
我那時小四
母親忽然跑進我房間
說要帶我去看爺爺
那時不疑有他
坐上伯父的車
心中滿是期待

車子慢慢停下來
但我覺得好奇怪
為什麼來到了醫院呢?
進了醫院
調皮的與哥哥打鬧
那時的我全然不知殘酷的事實
我問媽媽:「爺爺在哪?」
他沒有回答
只是拉著我的手繼續走

一行人腳步停了下來
我抬頭看上面
「加護病房」
年少的我雖然懂這些字
卻不明白涵義
進了病房
要穿上一種衣服
哇!
我覺得好新奇喔

我慢慢的跟著媽媽向前走
我們在一張病床前駐足
媽說:「跟爺爺問好呀!」
我照做了
好久不見的爺爺
沒有了那爽朗的笑聲
沒有了那和藹的笑容
取而代之的
是鼻胃管和氣切(那時我並不知道那是什麼)

日子又悄悄地溜走兩個禮拜
一天
我在上學時候
學校廣播要我和哥哥到大門口
到了那裡,我看見媽媽
他好像哭過
他一看見我倆
便急著帶著我倆回家

奇怪怎麼到了伯父家
進了門
我看見的全是黃色的布幔
爺爺躺在那裡
媽媽接下來說的話
好銳利 好深刻
「你爺爺他回去了」

斗大的淚珠不自覺地滑落
到醫院的時候
我還以為爺爺沒什麼事
他還向我微笑 招手......
..................................................................
過了四.五年
那一幕我還記憶猶新
爺爺走了
他還沒陪我騎腳踏車繞完堤防
他還沒讓我贏他一次軍棋
他還沒讓我跟他相距久一點
爺爺
你現在過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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