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梁實秋,為自己的生命定調
在中學國文課程中,梁實秋的作品經常被列為白話選文,不論是國中課本曾選錄的〈鳥〉,或是高中、職課本曾選錄的〈臉〉、〈下棋〉,都可見其一貫的風趣與博學的文學風格。在課堂中,除了帶領學生掌握文章主旨、瞭解隱藏在豐富成語、諺語、典故背後的文化意義外,我更樂於引導學生從字裡行間體會梁實秋的人生哲學,就如同《在雅舍,遇見風趣文學與儒雅智慧》這本書的標題,與大師的心靈對話,這才是我們閱讀梁實秋最終的目的。
時間如同一條平靜的河流,極緩慢地浸蝕著我們的生命,緩慢到讓人以為身邊的人事物會是永恆的存在,但死亡如同一隻潛伏的獸,總在人毫無防備之時奪走一切美好的曾經。面對失去,潰堤的淚水是療癒傷口的初級藥劑,但表面的傷痊癒了,更多的思念卻埋藏在更深的心底,有時還惡化成隱隱的痛,在午夜夢迴時折磨每一顆懊悔的心。這時,淚水已經不再能平撫憂傷,以具體的方式重構對已逝親人的記憶,才是真正能療癒心靈的良藥。
近年來,「因親人死亡而開始追溯家族歷史」的書寫方向似乎蔚為風氣,從龍應台的《目送》、《大江大海一九四九》開始,一直到瞿筱葳的《留味行》,都可以含括在這樣的主題之下。然而,與其從「庶民歷史」的角度,討論這些作者重構家族史的企圖,我更傾向從「文字療癒」的角度,把這些作品理解成他們對已逝親人的「告別」,就像瞿筱葳在《留味行》〈序章:大世界的哈哈鏡〉中所說的:要「重新認識老人以及那整個屬於她的時代,好好地記住,然後說再見」。因此,當我拿到《留味行》的書摘時,當下決定從這樣的角度帶領學生認識這本書,對一個中學生談大時代中的小歷史,毋寧是太沈重的課題,但若從「失去」與「補償」切入,卻能夠讓原本略顯嚴肅的主題,有了能夠貼近年輕學子的面貌。所以,我們在導讀課堂上談親情、談失去、談如何用文字療癒死亡帶來的傷口,在同學的眼中,我看到因感動而閃爍的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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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led (Dec 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