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一個街口說愛你(10)
如果我坦白,或許你就會離開,因為人之間的感情,比玻璃還容易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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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仁「幹,你真的很白目耶,跑那麼遠幹麻啦」
等了二十分鐘,終於看到懋仁的車在轉角出現
「靠腰啦,你自己也不講清楚到底是怎,我是不能跟朋友吃飯喔?」
懋仁「隨便啦,倒是你穿這樣怎樣打球你告訴我?你是要拍電影嗎?」
懋人看著旭良的襯衫跟褲子說到
「我有開車,我的衣服在車子裡,幹,神經病,幾百年沒打網球了,你腦袋燒壞啦?」
懋仁「就是幾百年沒運動了怕腦袋燒壞才要打,以前你不是最愛打?所以現在是怎?」
「我跟你的車,你不要走錯路就好了」
旭良坐上車子,跟著懋仁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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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良「兄弟,走啦,去打場網球」
旭良在吃午餐的時候跟懋仁說
「打你肛門啦,我還要交報告耶!」
旭良「靠,我還不是要交,你整天埋在書本跟福馬林味道裡,遲早有一天會變智障,走啦,幹,打網球啦!」
「靠腰,好啦,晚點等我把報告那一段結束,對了對了,你她媽也不講一下你跟那個陳芷葳是怎,學校謠言滿天飛,都傳到醫學系來了」
旭良「靠,不是吧?說來聽聽」
「很瞎,有人說你們是失散多年的兄妹;有人說你們是幼稚園就打勾勾,十五年以後重逢的情人,還有人說你們已經結婚有兩個小孩了」
旭良「靠腰,最後一個夠瞎」
「我聽了都開始懷疑了,你上BBS你就知道你們兩個有多紅了」
旭良「哎呀,這些人都沒有事做嗎?整天在那邊拍片」
「所以你要不要自己解釋一下到底是什麼情況?」
懋仁好奇的看著旭良
旭良「什麼什麼情況?我們就只是朋友而已阿」
「你放屁啦,這就跟你說你三天沒抽菸的可信度一樣低」
旭良「靠!真的啦,還有,我真的他媽的兩天沒抽菸了」
「幹!果然是好洨天王,我決定以室友的名義在BBS上證實你們兩個已經結婚了」
旭良「不要那麼機掰,我們真的只是很好的朋友」
懋仁放下筷子,整理一下桌面,從冰箱裡拿出一灌啤酒
「所以你們真的他媽的沒什麼?」
旭良「真的啦~還有,你不是要做報告,你手上現在拿什麼?」
「啤酒阿!你不知道台啤對我而言跟雞精是一樣的道理?是會讓我提神的飲料」
旭良「我聽你在放屁,你以後就不要開刀前還喝酒,然後整個亂開」
「基本上應該是不會,所以,你喜不喜歡她阿?」
旭良「靠腰,你是在八卦個什麼刁阿?」
「偶爾也要八卦一下阿,不然我兄弟未婚懷孕我都不知道」
「幹,最好啦!不過我是真的還滿喜歡她的啦」旭良點了菸,坐在餐桌前說到
「那就在一起阿,托托拉拉個什麼勁阿?」
「因為...我害羞」旭良故做靦腆的說
「害你肛門啦!你會害羞世界就沒有天理了」
懋仁把啤酒灌完,隨手扔到垃圾桶理
旭良「靠,王八蛋,不過有那麼明顯嗎?」
「超明顯的好不好,那天去吃飯我想連老闆用屁眼都看的出來」
旭良「看你肛門啦看的出來」
「我肛門不好看,好啦,我先把我該死的報告弄一弄,然後在去打網球」
旭良「恩,我在房間練琴」
「不要故意吵我就好好了,你這白目」
兩人把杯盤碗筷隨手丟到琉璃台,各自開始忙各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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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人跟旭良把車停在球場專用的停車場
「幹,你在笑什麼?喜酣喔?」
懋仁「沒有啦,想到以前我們同床共枕的那段日子」
「同你媽,變態」
懋仁「哈哈哈,回憶一下笑一下嘛!」
兩個人走到球場裡,非週末的下午只有零星的人在練網球,隨性的挑了一個球場
懋仁「我只有三顆球不知道夠不夠」
「以前不是一顆就夠打了?」
懋仁「我們兩個這麼久沒打了,只有三個球」
『一定撿到變智障』兩個人一口同聲的說
「哈哈,我有帶三個啦,六個應該夠了」
懋仁走到球場對面,隨手發了一顆球,力道還是一樣強勁,但角度卻沒以前刁鑽了
「所以,你在醫院混的還不錯囉?還有時間出來打球」旭良邊回擊邊說
懋仁在底線把球抽到對角「還ok啦!我已經她媽兩個禮拜沒有休假了」
「有沒有產生什麼醫生跟病人的戀情阿?類似那種愛上沉沒的女孩之類的」
旭良邊跑動邊說,這一句話讓懋仁完全分心
「沒有那種東西!」懋人因為慢半拍把球打到網上
「幹,一定有,你看你看,連回球都不穩了」
懋仁「好啦,有類似的啦,我等等在跟你說」
「我超想聽的阿,你每次說等等跟我說都不會說,我從來都不知道你有沒有交過女朋友」旭良順勢發出一個內角發球
懋仁「要不是因為你大學的時候在那邊亂,我現在搞不好可以跟她在一起」
「你說那個學妹喔?她因為看到你喝醉抱著孔子的煽情照而不喜歡你,代表她不是真心的阿,哈哈哈」
懋仁「放屁啦,誰看到那張照片都會有一樣的想法好不好,那個女的是我千挑萬選的耶!」
「自己要喝醉就不要靠北啦,那個是你一輩子的汙點」旭良順勢的上網截擊,斜角扣殺懋仁跑都懶得跑
懋仁「你衝那麼前面要死喔?有沒有必要打那麼拼阿?」
「一定要的阿,你一定偷練,發球還是那麼強」
懋仁「是你菸抽太多整個變弱還敢說,吃這一顆」
強勁的發球接到旭良手都麻了
「還說我認真,你要打斷我的手阿?」
兩人你來我往了將近二十分鐘
「ㄟㄟ,說說那個醫院女孩的事情吧!」
懋仁「我說了你一定震驚的不行,我也是最近才接這個病人的」
「你做過那麼多風光偉業,我應該沒什麼好震驚的了啦!邊打邊講超喘的阿!」旭良一不小心把球打高,懋仁順勢跳起來做高空扣殺
懋仁「她說,她是陳芷葳的妹妹」
球擊落在旭良的腳邊,是一個可以輕鬆擋住的殺球,旭良卻一動也不動
「你剛剛....說什麼?」
懋仁停下腳步,脫掉帽子搔搔頭「幹...我就知道你會傻掉,我說,她說她是芷葳的妹妹」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現在才跟我說?」旭良用力的發球打在懋仁的腳邊
懋仁「早就知道你會生氣了,我沒有不說,我兩個禮拜前才因為調動接到這個病人的」
「我沒有生氣,只是你她媽應該當天就告訴我」
懋仁「然後呢?有什麼幫助?我問她她姐在哪裡,在做什麼,任何關於她的事情我都問了,她就是死都不講」
「那你怎麼確定她是她妹妹?搞不好她好洨你的」
懋仁在底線來回奔跑「因為她長的跟芷葳一個樣!」
「靠!也難怪你會喜歡她了,以前我們也因為芷葳吵過架」旭良這一球來不急接,兩個人累到坐在地上休息
懋仁「呼呼,我原本已經做好你會大發雷霆的準備了」
「我沒什麼好生氣的阿,我的好兄弟好不容易找到他喜歡的人了,我超開心的」
懋仁「可是她是芷葳的妹妹阿」
「所以呢?她是她,芷葳是芷葳,對我而言,沒有人可以取代她」旭良說完起身拿飲料
懋仁「哇!想不到喜憨兒也有長大的一天」
「其實並沒有,如果今天你故事的主角是芷葳的話,我就會毫不留情面的跟你翻臉了,諾,拿去」旭良把飲料用毛巾包著丟到對場
「休習一下,等等來尬一盤吧」
懋仁「好阿,靠,我們多久沒比賽了阿?」
「我想想,大概從大學以後吧,因為我出國了,你還要攻碩士,那個時候是大家分彪的時候」
懋仁「是阿...那還真久耶!」
旭良笑了出來
「是阿,真久了,可是我們還不是活著?在忙碌的城市裡流動,或空虛,或忙碌,日子還是在過,這是我現在看起來好轉的原因,愛自己很難吧?可是我在努力,也恭喜你終於有喜歡的人了,來比吧,這次我一定會贏」
懋仁擦了擦臉上的汗「呿,感性你肛門,謝啦」
「等到她好轉,我可以跟她見上一面嗎?」旭良在走回底線前問到
懋仁「不用你說,她也說要跟你說說話」
「謝啦!兄弟」
旭良把球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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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良「奇怪,我怎麼贏不了你?你剛剛不是有喝啤酒?怎麼可以跑的那麼穩?」
懋人跟旭良在回住所的路上,街上的小孩光著腳丫子跑來跑去,他們找了一間冰店坐了下來
「你阿,整個很遜!老闆,我要紅豆牛奶冰」
旭良「遜你媽啦,我打的很好阿!老闆,雞蛋冰」
老闆熱情的回應,接下來是一陣老舊刨冰機運轉的聲音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那個陳芷葳」
旭良「喔....你是說這個阿,順其自然嘛」
「順,順你個大頭鬼,喜歡人家就趕快說,不要絆住她的人生」
旭良低下頭開始大口的吃剛送來的雞蛋冰,好像完全不在意似的
「你有沒有在聽阿???王八蛋」懋仁火大把紅豆扔到旭良的碗裡
「咬咬咬,偶咬在湯」旭良滿嘴是冰的回答到
旭良「就是因為我不想絆住她的人生,所以才沒有告訴她阿」
「你在講什麼?在好洨我揍你!」
旭良點起一跟菸「我很快就要出國留學了」
然後是一振沉沒,懋仁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旭良「噗!你那什麼臉阿,沒必要那麼驚訝吧?我也是昨天才拿到入學許可的」
「可是靠腰,出國留學ㄟ?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旭良「不要講的我好像鄉八佬,好不容易才拿到茱利亞學院的入學證明,我想站在音樂界的頂端,看看這個世界所謂的強悍」
「錢呢?學費應該是貴到靠北的境界吧?」
旭良「現在還在存囉!如果我今年結業展拿全校第一名,明年到那邊就有獎學金,等於我吃住免費」
懋仁站起來,興奮的又叫又跳
「靠!我兄弟要去讀全世界最棒的音樂學校耶,恭喜恭喜」
旭良「是阿,可是一則喜一則懮阿,所以我才選擇一個人,關係就維持這樣就好了」
「她完全不知道?為什麼不說?」
旭良「沒有人知道阿,除了你,我打算在結業展的時候在說,這有什麼好說的,早說晚說都會分離,何苦讓她擔憂?」
懋仁坐下來,氣定神閒的告訴旭良
「你是白痴啊?這種事情當然要告訴她,她一定會替你高興的,如果她絕得你直得,她就會等你,在這種情況下,你不告而別才是最讓她難過的」
旭良「是.....嗎?」
「沒錯!既然你都要出國了,那你更因該珍惜你們的時間,至少留下些什麼可以回憶的,讓自己遺憾雖然一直都是你的作風,可是這次不一樣,就連你自己也不會允許的」
旭良「我希望她開心,我喜歡她笑,我愛看她吹笛子的樣子,她好不容易有了演奏的理由,我這樣子對她,她真的會開心嗎?」
懋仁低下頭開始繼續吃冰
旭良「你有沒有聽到阿?我在徵求你的意見ㄟ」
「這個嘛.....你自己問她們吧!」
懋仁隨手往身後一指,旭良順著回頭,看見微笑的芷葳跟哭的妝都花了的奕涵
旭良驚訝的回頭看著懋仁「幹!你陷害我?」
「我沒有阿,誰知道你會講出這麼驚天動地的消息,我打球前就約他們一起吃飯的」
旭良回頭,看著兩個站在夕陽底下的女孩,截然不同的表情,卻感覺的到他們心中的感受是一樣的
「旭良哥,嘿,出國要好好讀阿!」奕涵擦了擦眼淚,笑笑的說到
「又還沒,我至少還會呆一個學期,妳哭什麼阿??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旭良心疼的把面紙遞給她,然後看著芷葳
「還真是恭喜你了」芷葳說完給了旭良一個擁抱
「恩...謝謝」旭良接過她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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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懋仁在球場分開以後,旭良走回停車場坐上自己的車,點了一根菸
「想不到....現在是我困在你的世界裡了」

Sealed (May 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