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一個街口說愛你(8)
然後,我隱瞞,只為了不想傷害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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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仁走向138號病房,但是他並沒有穿醫生的白袍,只是一件天藍色的襯衫
「怎麼了??」懋仁開門問到
一個小孩子的身影衝過來,一把抱住懋仁的腳
「是大熊叔叔耶!!!」小孩子開心的叫到
懋仁一把她抱起來,用慈祥的笑容看著小孩
「有沒有乖乖去上學啊?調皮的傢伙,妳變重了,叔叔快抱不動了呢!」
「小小,過來,把水果吃掉」
一個女人音的聲音,溫柔的,陳穩的,叫住了小孩,懋仁把小孩放下,讓小孩跑向病床旁邊的茶几吃水果
「怎麼了?護士小姐說你要跟我說話」懋仁邊說邊把窗簾拉開,讓陽光透近來
「哈哈,沒有啦,只是太無聊了而已,醫院跟你比較熟,趁你空班的時候打擾你囉!」
「打擾!?沒有打擾這種東西啦!」懋仁拉了張椅子在她旁邊坐下,拿起黑色的橡膠球開始捏
女子只是看著窗外,小孩很沉醉於哈密瓜的香味
「已經三個月了,我什麼時候才能出院呢?」一種感嘆的語氣
「等你開完刀就可以出院了,只是怕你跨不出那一步而已」懋仁用一貫的口氣回答,還是捏著球
「對了,巖先生的演奏會怎麼樣?我朋友有帶小小去看,可是小孩子大概不懂什麼叫做感動吧,她回來只是笑笑的說很好聽」
「很成功啊!連我這個老朋友都很感動,他去國外有明顯的進步呢!」
懋仁默默的把球丟想牆壁,反彈回來緊緊的接住
「她有送花來,在中場的時候,我跟我妹真的嚇到了...」懋仁臉色一沉
女孩只是看著窗外,用好像窗外有天使的眼神
「呵呵!很像她的作風,總是製造一些爆點之類的,對了,有水蜜桃要不要吃??」
女孩回頭笑笑的看著懋仁
「妳轉移話題的技巧也太差了吧!所以....妳姐到底在那裡?」懋人還是看著球
「唉...每次找你來聊天最後都會回到這個話題,我的答案還是一樣阿!她在她喜歡的世界裡成長,然後她會回來,早知道當初就不要說溜嘴了,阿,真後悔」女孩拍著自己的額頭
懋仁「我並不會太在乎她,可是我不希望看到旭良這樣子擔心,上次演奏會過後,他已經有整整一個禮拜沒出現了」
「大熊叔叔,我要吃蘋果」小小走過來拉著懋仁的袖口,懋仁從嚴肅的臉轉成微笑
「好,等等,我弄給妳」懋仁說著就削起蘋果
「我們還是不要討論這個話題好了,上次的報告出來了,是良性的腫瘤,我們預計下個禮拜安排時間動刀,我已經爭取到執刀醫生的權利的」懋仁邊削蘋果邊說到
「交給你我就放心了,你是我見過削蘋果削最圓的男人了」
懋仁「哈哈!過獎過獎,刀功不錯吧!」
一陣兩分鐘的沉沒,懋仁開口說到
「不要把你自己跟蘋果相比,如果你是蘋果,我連削都捨不得削呢!」
「哇!今天早上咖啡喝太甜囉!這麼會說話...」
「小小,你要的蘋果」懋仁削好走到病床的另一端,卻發現小小已經睡在沙發上了
「真是的獨立的小孩,看不出來才6歲」懋仁邊說邊拿外套蓋住她
「這麼喜歡她,帶回家養阿!她也很喜歡你呢!」
「妳的寶貝女兒,我怎麼捨得帶回家」懋仁調整領帶,並走到門口
「要去值班啦,辛苦了,空班還來帶小孩」
「還好啦,關於剛剛那個問題,我要帶,也會等到可以把你們兩個一起帶回家的時候」
懋仁嘻皮笑臉的露出大學時的表情,揮了揮手,把房門帶上
「就說你早上的咖啡喝太甜了吧,小小,大熊叔叔很可愛吧!」
女孩看著她身邊熟睡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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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唬,買單」
小唬「要走了啊?留下來玩阿!」
「不了,很久沒有這樣喝,等等吐在這就糗了」
小唬「恩,好啦,我請一半,這樣是八百,你今天真的喝有夠多」
「哈!還好啦,還好我家就在附近,不然我早就撞死了」
小唬「少在那邊烏鴉嘴,改天在來玩吧!」
離開廢墟酒吧,吵雜的音樂瞬間消失,聽不清楚的耳朵,輕盈的身體,暈眩的頭,旭良帶著渾身的酒味走在人行道上,還不到深夜,路上有許多從電影院出來的情侶,看在旭良的眼裡格外的刺眼,旭良從西裝口袋裡拿出香菸
「這裡怎麼天天都這麼熱鬧阿....相戀的人有人陪伴,那寂寞的人怎麼辦?」
旭良默默的走著,平常的他,喝完雖然是暈的,卻還是清醒
「幹,好像有點喝過頭....連家都走不回去就很難接受了...」
旭良一個人一股腦的坐在長板凳上仰頭看著天
「星星耶....這裡他媽的也有星星阿....幹,我好醉」
旭良把菸往地上彈,然後低下頭,試圖讓自己休息
「走不回家真的很難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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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看,是他們耶,超羨目的啦''
旭良跟芷葳走再校園裡的時候總是會有這種聲音
縱使他們在學校並沒有任何情侶的動作,時常出雙入對卻還是引來很多八卦
旭良「我說阿....這些人還真是有夠無聊的....」
在走去圖書館的陸上旭良說到
「呵!抱怨什麼阿,習慣就好了啦」
旭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他們搞不清楚狀況,他們根本不知道私底下你是一個超級硬脾氣的人」
「對阿,他們也不知道表面上紳士的你私底下情緒化,又愛抽煙,平常在演奏室只穿背心」
旭良「想打架阿!?」
「你看你看,動不動就要打女人,哈哈」
旭良勾住芷葳的脖子重重的往下壓
旭良「女人!?你好意思說你是女人阿,哈哈哈哈」
芷葳重重的把音樂史往旭良的背上打
「欠揍,我不是女人嗎?我在眾人面前可是氣質淑女呢!!」
旭良「哇賽,超不要臉的耶妳!」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進去圖書館,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旭良買了兩杯果汁,找到他想讀的書以後,坐隔芷葳一個位置,瞬間,兩個人的表情跟眼神都跟之前完全不一樣,專心的投入在書本之中
四十五分鐘旭良第一次開口「那個....舒曼是什麼時候死的阿?我怎麼記得是1856年?」
「是1856年阿,死在精神病院裡」
兩個人連再對話的時後眼睛都完全沒有離開書本
「喂...如果我們兩真的在一起會怎麼樣?」芷葳手稱著頭看著她的西洋藝術史問到
旭良「你說什麼!?你在跟我開玩笑嗎?」這是他兩個小時以來第一次抬頭看她
「哈哈哈!看你緊張的勒,我開玩笑的啦」芷葳看到旭良的臉大笑說到
旭良「靠....害我看到哪裡我都忘了」
圖書館人來人往,卻沒有吵雜的聲音,漸黃昏,只剩幾個人還呆在這裡,還有眼鏡跟臉差不多大的老太太管理員拿著鷄毛撢子整理櫃檯
「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阿...」旭良闔起書的時候小聲說到
「你說什麼!?」芷葳沒聽清楚的抬頭問到,順便把書籤夾好,喝完最後一口果汁
旭良「沒事,走吧,我請你吃飯!」
「呵!我今天要跟奕涵出去吃,她差不多要到了」
「芷葳姐!咦?旭良哥也在這裡阿,好久不見阿!」
旭良「客套個頭啦,是有多久,快去吃飯吧你們」
「旭良哥你呢?」
旭良「我?回家跟你哥兩個人一起餓死阿!!」
懋仁「誰要跟你一起餓死阿?不是說好大家要一起吃飯?」
旭良「有這種事?我怎麼不知道?」
奕涵「我們有叫芷葳姐跟你說了阿!是不是?」
「我剛剛不是跟你講了,你記性怎麼那麼差阿?學長!?」
旭良「好樣的.....走,吃飯,芷葳姐剛剛跟我說她要請客」
懋仁&奕涵「明明說好是你請!」
旭良看著芷葳,發現她躲在後面偷笑,先是生氣,然後無奈的笑了笑
旭良「好...我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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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旭良頭痛的沒有辦法在睡了
他起身,帶著嚴重的宿醉,環繞四周,撥了撥凌亂的頭髮
旭良「靠...這裡是哪裡阿?」
這不是他家,也不是任何他去過的房子,時尚的裝潢
黑白的映襯,普普風的沙發,方格狀的櫥窗
「你醒了阿?巖大酒鬼」
凜寰穿著polo衫跟短褲從陽台進來
旭良「你是誰阿?為什麼我會在你家阿?」
「我叫張凜寰,是奕涵的老闆,諾,熱奶茶」凜寰邊自我介紹邊把奶茶遞給旭良
旭良接過奶茶,看了看凜寰,看了看四周,看了看時鐘
旭良「那個...我們...你...怎麼...?」
「討厭,你什麼都不記得了阿?唉喲,死向」
旭良「靠!你在跟我開玩笑嗎?賣來亂」
「哈哈哈哈,誰會對一個滿身酒味的流浪漢有意思阿?真有也只有趴在你旁邊那個傻丫頭」
凜寰指著睡死在沙發旁邊的奕涵
「小涵說她一個禮拜沒看到你,要我陪她過來你家看一下,誰知道再你家旁邊的酒吧就看到你了,我們都不好意思進你家,小涵怕打擾到她哥,所以就把你接來我家了」
旭良「原來如此,阿....不好意思打擾了,借一下廁所」
「不准吐,聽到沒!」
旭良「好好好,陌生人」
旭良從洗手間出來時,凜寰已經把奕涵抱到沙發上休息了
「她阿,吵著說要照顧你,結果來我家一個小時就睡成這樣,還照顧勒!」凜寰站在窗邊喝著奶茶
『真是沒有危機意識的小姐』旭良跟凜寰同時開口,兩個人互看了以後哈哈大笑
「我聽說過很多你的事情了,從大學開始就聽說你的大名了」
「是嗎,應該是很糟糕的名聲吧」旭良邊調整襯衫邊說
「還不錯糟...我不管你到底經歷過什麼世界大戰,不過你讓一個小姐提心吊膽太不好意思了吧?」凜寰靠在超大片的玻璃窗說到,眼神銳利的看著旭良
「我是個不懂藝術的人,不過如果我懂,我想我會覺得沒有辦法感動自己的藝術家很可悲吧」
旭良愣住停在門口「話不要說的太早喔」
「是這樣沒錯阿!人活著,就是做自己願意的事情,做自己會開心的事情,如果你演奏的時候自己都不開心了,這樣又何必」
旭良回頭,露出不悅的表情「這是在說教嗎?」
凜寰不理會他繼續說
「像我,選擇做個律師,就做到最好,選擇喜歡這個丫頭,就開開心心的,就算我知道她是這麼的喜歡你」
旭良聽到這句話笑了「哈,她喜歡我,少來了」
「像個男人一點吧!你選擇等那個人,就少在那邊裝出一附全世界都虧待你的苦臉,既然你選擇等她,就不要老是把你的感情牽扯到你朋友的身上,我絕得沒有人有任何資格,去影響,或改變,任何一個人的思想,套一句老話,你這個樣子,那個陳芷葳看了會開心嗎?」凜寰用銳利的眼神看著旭良
旭良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陳芷葳這個名子了,今天居然是從他認識才一天的人口中聽到,格外的不舒服
旭良「那你就不要試著改變我的思想了,我原本還以為我們會是好朋友的,現在,謝謝你的招待,我欠你一個人情,改天請你吃飯,奕涵交給你照顧了」
旭良說完便離開,凜寰一口氣把奶茶喝完,看向窗外的夜景
「哎呀....我這樣是怎樣當上律師的,這麼容易被影響情緒」
旭良一個人在台北街上走著,他發這裡離他家只有十分鐘的距離,他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一跟菸,點上
在怎麼喧鬧的台北,到了深夜還是一樣寂靜,孤單的人行道上,只有路燈跟那香菸的火光,還有一陣陣的煙霧,與皮鞋的聲音,漸漸的往下一個街口走去
「如果是妳,看到現在的我,一定會擔心吧,但是,你看的到我嗎?」
旭良走著,默默的說著,抽著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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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led (May 28)